生命的红果

生命的红果

投几散文2026-07-01 20:21:55
晶莹红艳的冰糖糖葫芦在北方的豪迈素洁中显得有些突兀,却是不可或缺,就像茫茫旷野上的一株红梅,给粗犷平添一抹精致。每天晚上,学校超市门口就会有冰糖葫芦卖。买一串拿在手上,瑟瑟寒风之中真是别有一番情趣。裹
晶莹红艳的冰糖糖葫芦在北方的豪迈素洁中显得有些突兀,却是不可或缺,就像茫茫旷野上的一株红梅,给粗犷平添一抹精致。
每天晚上,学校超市门口就会有冰糖葫芦卖。买一串拿在手上,瑟瑟寒风之中真是别有一番情趣。裹在外面的糖衣既薄且脆,轻轻地咬上一口,又酸又甜,满口生津。这鲜艳可爱的冰糖葫芦应该会唤起很多人儿时的回忆吧,记忆中该有这样一位老人,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边走边叫:“冰糖葫芦嘞——”孩子们急慌慌地跑过去,笑着,闹着,围着卖糖葫芦的老人转圈,“我要这个”、“我要那个”···贩酚谖叶裕呛梦蚁肫鹆送辏梦蚁肫鹆酥涟囊?
爷爷七十多岁了,古稀之年,身体还算硬朗,头发却已全白。他又高又瘦,笑起来很是慈祥。爷爷性情温和,我们这一帮小孩都不怕他。爷爷在村里小学当了一辈子教师,退休后守着他的几亩田,任凭爸爸怎么劝,也不去城里住。他总是说:“我老啦,落叶归根,哪也不想去喽!”爷爷会拉二胡,会吹笛子,会用柳条编出各种小筐小鞋。但印象最深的,还是爷爷会做好吃的冰糖葫芦。
每年过年回家,远远的就能看见爷爷站在土屋门前张望。看到我们都回来了,爷爷很高兴:“小孩们都过来帮忙,爷爷给你们做糖葫芦。”孩子们开心地跟着爷爷,洗山楂果,去核,加馅,串果,忙忙碌碌了一下午,做出了十几串。最后蘸糖工序是必须由爷爷才能完成的,爷爷将串好的红果贴着热糖稀面上轻轻转动,裹上一层薄薄的糖稀,再将蘸好糖的红果放到木板上冷却。这时,小孩们都急着去拿板上亮晶晶的糖葫芦,爷爷笑着说:“再等等,再等等,爷爷先给你们拉二胡听贩贩贩”说着,拿起他的二胡,走到院中的一老梧桐树下坐好,或是《二泉映月》,或是《苏武牧羊》,不论曲子是长是短,孩子们总是乐意听的。爷爷闭目拉了半晌,然后才说:“这下好啦,去拿糖葫芦吧,小心点吃,可别割破了嘴。”孩子们一拥而上,木板上顿时空无一物。小孩们手里拿着糖葫芦,在院子里互相追逐的场景令我永生难忘。爷爷就是用这种方式,带给他的孙子孙女们最朴素的欢乐。我曾一度期待除夕,现在想想,也许我所期许的仅仅是一根冰糖葫芦,仅仅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寒假回家,再看爷爷院中的梧桐,似乎更添了一种苍老的意味。是啊,我活到生命中最狂妄的年龄,可是爷爷的糖葫芦,我还能吃多少次呢?我给爷爷讲了很多在大学中发生的趣事,爷爷很开心,却又有些感慨。窗外漫天飞雪,爷爷看着院中的那棵老梧桐,突然沉默起来,爷爷想到了什么?
我永远记得,那时年少,孩子们围着梧桐树坐成一排,安安静静的听爷爷拉二胡。那一抹温煦的阳光,一串串鲜艳的红果,悠扬的曲调,慈爱的爷爷,欢快的孩子……我爱爷爷,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父亲的父亲,更因为,若干年前爷爷在我的生命中种下的红果,那些红果,教我质朴一生!
我冒着漫天大雪,掬起土屋前清冽的河水一口口饮下,浇灌爷爷在我生命中种下的红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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