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

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

悠短散文2026-08-18 13:21:56
小时,每当母亲哄我睡觉,母亲常常讲:“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来了,别动,别闹,闭上眼睛,妈拿笤帚疙瘩打它们!”然后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向着窗子的方向做击打它们的动作,喝道:“快走吧!我家二光(我的小名)要
小时,每当母亲哄我睡觉,母亲常常讲:“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来了,别动,别闹,闭上眼睛,妈拿笤帚疙瘩打它们!”然后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向着窗子的方向做击打它们的动作,喝道:“快走吧!我家二光(我的小名)要睡觉喽。再来,还打你!”母亲喝斥它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可能真的跑了。我不敢睁眼睛,在这两个神奇动物的威吓下,我战战兢兢地睡了,仿佛它们就是为了掌管我睡觉的。
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到底长什么样,是否会说话?它们的妈妈又什么样?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一直是个迷。从母亲的描述中,我得出零星的判断。既然母亲说它们是背我来了,要背到南天壕去,到那去做什么?一定是要吃我吧?它们生活在岔路沟南边那个大沟——南天壕,荒山野岭的,又冷清,又枯燥,又没有吃的,生活一定很苦,不然怎么会想到村子来吃我们小孩呢。
同时感觉它们又是力大无比,专门喜欢吃小孩。小孩不爱睡,它们就出洞。而且还我想像着它们会飞翔,会狂奔,具有超自然的伟力。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总会来,姓什么叫什么,是否也有哥哥和姐姐。然而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始终没有来,可能是被母亲吓着了。所以,我小时就非常敬佩母亲,能用笤帚疙瘩把这两个怪兽赶跑。它们跑哪去了?又跑到谁家去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甚至希望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家窗口,让我看一看,也许它们并不狰狞,也许它们并不可恶,也许它们并不肮脏,也许它们会成为我的朋友。
我越怕越想看,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始终没有来。我也猜不出它们到底长什么样,像猪?像驴?或者像老虎和猴子?想不出来,也拼凑不出来。当我自己能掌握和控制自己的思维,不再依赖母亲编造的故事就能入睡时,我也渐渐把它们淡忘了。不知这些年它们在南天壕生活得怎么样了?是否又有了小虎蚂子或小蚂猴子?是否又成了岔路沟新生代儿童们的催眠神兽?
在我儿子小时,我也套用母亲杜撰的这个老掉牙的故事,哄他入睡。最初,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真的起到催眠作用。可是渐渐发现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也不管事了。爱人说:“别拿你们老家岔路沟的,这个猴那个猴的,来吓唬咱儿子了,把儿子都吓着了。儿子不睡,可能是饿了、尿了或渴了。”而这些都被排除掉后,儿子还是不睡。我想起来了,母亲说过,小孩一困就着觉。于是我把儿子用褯子包好,抱起来,站在炕上来悠着、拍着,让儿子看顶棚糊的凤凰纸。
凤凰图纸一张张拼接在一起,每只都长着蓝色的羽毛和黄色的尾巴,灵动若飞,非常漂亮。凤凰在儿子的视线以内。儿子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凤凰。我又念叨:“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快走吧,我儿子要睡了。”儿子看着凤凰,听着我小时听的故事,真的睡了。我把睡熟的儿子轻轻放在炕上,向爱人邀功:“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到咱家后,浴火重生,化为凤凰,哄儿子很奏效啊。连续几次,我都把儿子哄睡了。”爱人不屑地说:“哼,美的你!儿子是你给悠晕的。”能把儿子哄睡就是硬道理,我相信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一定具有魔力,可以让小孩安定下来,甚至可以把还未发育完全的大脑激活。
从没听母亲唱摇篮曲,她可能不会唱,她就是翻来覆去地给我姐姐、哥哥和我来讲这些故事。她可能也是从长辈那听来的,也根本不可能看过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但是她并不关心这个,她关心的是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在这种天真梦幻般的童话中安然入睡、健康发育和快乐成长。我也不会在意老虎蚂子与大蚂猴子真有还是假有,它们的幻象曾一直占据着我的童年。我宁可相信它们还存在着,让我对它们的感觉永远保持最初的新鲜度和神秘度,讲给我的子子孙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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