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中庭栀子花

闲着中庭栀子花

柔筋脆骨散文2026-09-03 20:59:52
午睡期间,整个校园一片宁静。花园里,紫荆早已凋谢,月桂的芬芳已完全没了,栀子的花香也随着四月的远去而渐行渐远。我默默地回房,静静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连鸟儿也停止了歌唱。也许是昨晚睡得过早的缘故,忙了
午睡期间,整个校园一片宁静。
花园里,紫荆早已凋谢,月桂的芬芳已完全没了,栀子的花香也随着四月的远去而渐行渐远。
我默默地回房,静静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连鸟儿也停止了歌唱。
也许是昨晚睡得过早的缘故,忙了一上午,竟然睡意全无。随手拿起枕边的一本诗集,随意地翻阅。王建的《雨过山村》赫然映入眼帘。
“雨里鸡鸣一两家,竹溪村路板桥斜。妇姑相唤浴蚕去,闲着中庭栀子花。”
这诗里的画面是何等眼熟,活脱脱的一幅家乡的山水田园风光。那个距我似有千里之遥的地方,四五月间,正是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
那是湘中偏北的一个小小角落,“浮云袅袅”,“青山遥遥”,至今仍记得爷爷讲家乡美的时候,说有个名人写过一副对联,是描写我们家乡美景的。里面的前四个字我记得很清楚,而后面的几个字却早已忘得九霄云外去了。缘何如此呢?也许还是因为那个地名吧。记忆里的家乡,人们都喜欢那片小小的天地,尽管她的胸怀没有草原那般宽广,尽管她的历史没有海洋般厚重,但她的确有袅袅浮云变幻莫测,的确有遥遥青山相峙而立。至于别的诗意,在我儿时的记忆,不可能没有,但我不是名人,所以不敢杜撰。
我还记得春末夏初,我们家的常随阵阵风吹,送来缕缕幽香,令人神清气爽。那年,并不懂事的我,很奇怪地寻找着,桃花落了,李花没了,竹笋也一节节地高了起来,就是没有看到那盛开的花儿。
门前屋后地找着,柳眉儿早就飘散了,叶儿日渐绿了起来,时而随风翩跹,时而又垂在水面照着自己袅娜的身姿。
我知道,兴许就是一种我没见过的花儿。果然,奶奶发现了,那棵水边的小树开出了几朵白花,幽幽的香气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我欣喜地拍着手,叫奶奶一定给我摘一朵,奶奶却叹口气说:唉,花儿的命也真贱,只能任人采,任人摘。
我虽不懂什么是贱,但她开在屋后的溪涧边,躲在林林总总的杂树间,让我看不到,摘不到这也是我所不喜欢的。不过,回头看到奶奶表情凝重,便产生了好奇,问她为什么叹气。奶奶说:一切都是命啊,幸亏这栀子花长在山村的角落里,长在常人难以够到的溪水边,否则,只怕早已没有了。
这时,我才知道奶奶为什么叹惜。原来,她是为栀子花的命运而叹啊,说她虽贱,却能长久地存在,或许,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自那以后,我再也不叫奶奶给我摘花了,只是远远地欣赏它,静静地吸着它那香喷喷的气息。看到它的颜色日渐变黄,它的芳香一日淡似一日,它的神情一天比一天蔫然,我明白:它即将凋落了,心中便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虽说江南自古以桑麻为主,我的家乡也有成片的桑麻,但人们并不以此为业。四五月间,也就是清明谷雨这两个节气之间,家乡的“妇姑相唤”非为蚕,却是为了茶。成片成片的茶园里,是一片花花绿绿的世界。那些姑娘嫂子们的双手,活象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在茶树着飞来飞去,一来一去间,那浅浅的叶芽,便滴落在她的背篓里,或者静躺着的小小箩筐里。离得近的茶园,就在自家的门前屋后。家乡的花园是成片的,一般连着几个山头都是茶园,每人一片,带着小凳子,将身子端坐茶树前,然后边聊边摘。渴了,喝口自家带来的茶水;累了,就到附近的村民家里歇歇;等到日薄西山的时候,便提起出门时带来的家当,还有一天所摘的茶叶,哼着歌儿,踏着夕阳回家去。
走在回家的路,如果闻到幽幽花香,人们就知道:一定是栀子花发出来的。只要不是太晚,也一定会摘上几朵,带回家中,用废弃的瓶子盛上水,把花插在里面养着。如果是盛开的朵儿,不出一两天就会蔫了;如果只是含着的苞儿,过两天开放后,还能放上几天。但无论它开的长久还是短暂,其香之怡人怡情,总是会长长久久弥漫于房中,停留在心里。
自我记事起,就有一个姐姐最爱这种花儿。
姐姐比我大了许多。印象中,她就像我的阿姨。我刚入小学,姐姐便高中快毕业了。姐姐是家族中大伯的女儿,自然要比我大了许多。
姐姐只有爸爸和两哥两姐,大哥大姐和二姐均已成家,只剩下最小的哥哥在家做事,她读书。大伯没有再娶,成天除了生产,就是打猎。很少有时间管他们兄妹俩。
记得每次从外婆家回到自己家里,我都会看到姐姐背着背篓做事,或者提前一些工具去捕鱼、抓螃蟹。我最喜欢姐姐,因为每次我跟随他们出去后,都会满载而归。这当然不会是我的功劳,我甚至怕螃蟹咬。之所以喜欢追随她,是想去那远处的小溪水里玩儿;而且每次回家分手前,姐姐会把她抓到的螃蟹鱼虾之类分一半给我。于是,我不仅成了家里的功臣,而且还可以得到实惠——吃到香喷喷的海山珍海味了。
当我拿着姐姐给的鱼虾回家时,弟弟从来都不敢小瞧我,因为他最怕的就是螃蟹。而此时,在我的眼里,最可怕的就是母亲,她的一双眼睛象一把刀子,盯着我的眼睛问:“自己抓的?”
我自然不敢撒谎,只能低声地告诉她:“是姐姐给的。”
母亲见我实话实说,也不再追究,只是低声地吼道:“下次不能要!”
我当然见好就收,向母亲保证说: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可是,只要看见姐姐出去,我总会控制不了自己的那种欲望。于是,我会偷偷地从奶奶处借来工具,装模作样地跟在她的后面,说是要跟她学习抓螃蟹。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怕妈妈到时质问了。但是妈妈的眼睛简直就是孙猴子的火眼金睛,我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当我随着姐姐屁颠屁颠地回到家里,向弟弟炫耀我的劳动成果时,妈妈一方面又去姐姐家送同等价值的东西或直接给钱,另一方面又回过头来拷问我事情的真相。最后,一点也不留情面地对奶奶宣布我的罪行。
即使姐姐再善良,遇上这样难缠的母亲,我也无话可说。只得作罢。此后,见到姐姐去做事时,再也不敢跟在她后面了。
这样过了几年,我渐渐长大。要去外面读书了。而此时的姐姐却到了要出嫁的年龄。
那年清明回家,正值栀子花最香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姐姐,因为姐姐外出打工已有些时日了。其中有一段时间,好象过年都没有回来。
这次见到姐姐与平时有所不同,几多欢喜几多忧。喜的是我的姐姐已找到了另一半,一个高大帅气的姐夫时刻陪伴在左右,姐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与甜蜜;忧的是姐夫家也没有妈妈,一个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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