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00七年的第一场雪

二00七年的第一场雪

开科散文2026-08-12 03:58:10
今天是二0一三年正月初六,六年前,父亲永远离我们而去,随之而来是那场飘然而来的雪,我们把父亲送上了山。从此,怀念父亲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一直酝酿为他写点什么,可每次举起笔来,都有种四顾茫然的感觉,今天我
今天是二0一三年正月初六,六年前,父亲永远离我们而去,随之而来是那场飘然而来的雪,我们把父亲送上了山。从此,怀念父亲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一直酝酿为他写点什么,可每次举起笔来,都有种四顾茫然的感觉,今天我鼓起勇气敲下键盘的第一个字,我想在六年后的今天,了却这桩心愿。
中国传承了几千年的阴历确实有些神秘因素,我历来对看八字、抽签等"迷信"活动敬而远之,更多的是怕被人猜中自己的命运。父亲生于1941年11月4日,殁于2007年1月14日,(都是阴历)生卒年与1和4有着神奇的关联,这种神奇恐怕科学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
在我记忆中,父母似乎从未年轻过。好像他们永远是个中年人。大哥生于1966年,我生于70年,妹妹生于72年,父母年纪只有三十上下,可七十年代窘迫的家境很少让他们开怀一笑,意气风发,更多的是家累,忙于生产,忙于生计。
父亲偶尔也跟我们讲他的光辉历史。他说小时候在杨塘书院读书时,他还当过大队长,在几百人面前讲话,那种骄傲非常人可比.可惜后来由于家境贫寒,被迫中途退学,只读到“学而”,文化程度停留在高小,仅仅粗通文墨。或许幼年的这段经历刺激了成年后的他,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心,把子女培养成一个读书人,考大学,跳出农门。我们两兄弟还算为他争气,兜兜转转都考上了大学,成为城市人,这是他最欣慰的事。我在读大学期间的每年寒暑假,回到家里,他的满足和开心都写在脸上,一家人融融泄泄。特别是过春节,大家围坐在火桶里,说着我们兄妹三人小时候的糗事,打趣我和她的小聪明,那一阵阵发自内心的大笑成了我记忆中的经典影像。多年以后,我在另外一个家庭重温了这一旧梦,梦醒后,才发觉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好时光,只觉当时已惘然,时光不再。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和父亲都迷恋下象棋,他的棋瘾比我还大,照说我们实力相当,但他有老聂下围棋的毛病,关键时候下臭棋,(或者叫黑眼棋,一心想吃人家的棋,却每次被我识破,偷吃了他的车,很快让他兵败如山倒)因为他讲究棋德,不悔棋,宁愿输,有一晚上,他连输了好几盘棋,与我的胜负比例相差比较大,基本上下三盘,他只能侥幸赢一盘,可他却坚决不认输,说还下一盘,还下一盘,一直下到东方发白,父子俩才哈欠连声,爬上床,小睡一阵。
后来我忙于更多的俗务,很少有时间跟他下棋,有几年他跟我们住到一起,没有做生意了,跟院子里的几个老人下象棋下得不亦乐乎,也算过了一把棋瘾。
父亲对纯农活并不感兴趣,所以他不是伯父那样的庄稼里手,不求精益,只要能糊口就行,他很早就明白靠种田发不了家,致不了富。所以在生产队时,因为他粗通文墨,担任了队里的计工员、会计,估计比别人要少干点农活,他也很满足。我至今还记得82年我们那个老队分家时,队上的人在我家的新屋烧木炭烤火,一边算帐,一边聊家常,一场现代史上的农村土地革命在我们的家乡就这样围炉解决了。
父亲敏感到了时代的变化。八十年代初,和村子里的一个堂兄弟,承包了大队的茶场和园艺场,(大虎山和庵堂山,这段经历我写了一篇博文,还有一篇《犹记当年采茶忙》正酝酿中),从此课余后的我就多了一桩业务,到大虎山摘茶叶,到庵堂山摘黄花、栽红薯,种豆子,等等。这样持续了两三年,也不知赚了多少,反正我们兄妹三人的学费一直没有短缺。要知道我的堂兄们读书都只读到初中,有些是自己不愿读,但有些却也因为家中实在拿不出那几块钱,只好弃学从农。
包茶场还有一个影响就是多年以后,大哥考上湖南农学院,选择了园艺系茶叶专业就读,毕业后到一家土产公司专门做茶叶生意,再后来公司破产,大哥下岗,改行从事另一种服务工作,但他这辈子却无法离开茶叶,走到哪里,都是一壶茶在手。
再后来,父亲还做过红薯糖生意,自己买了一些简易设备,熬制红薯糖,放一些爆米花,拿到集市上去卖,也能赚些钱,贴补家用。
八十年代下半期至九十年代初,父亲发现乡里的辣椒很好卖,于是把家里分到的地全部种了辣椒,父亲种田不是行家里手,但种辣椒却成了我们那里的专家,出产早,产量高,产期长,一般从四五月可以卖到十月霜降。这样就赶上头尾的好价钱,加之种得多,用心莳弄,往往收成比别人要高许多。乡民们每次碰到我们兄弟都说,你们两兄弟的大学是你爷(ya,本地方言,父亲的另种叫法)卖辣椒供出来的。对这句话我深有体会。因为我全程参与了这一过程。父亲下辣椒种一般比别人要早些,三月一开春,辣椒苗就长出来了,趁天气好,就开始种,过一段还要补蔸,然后隔三差五施家肥。这样我家的辣椒总是要出产早些。每年双抢我家比人家更忙,因为这是辣椒的高产期,除了忙双抢,还要摘黄花,赶场天,我们要赶早去摘辣椒,然后父亲挑到汪塘或枫树坪等地去卖,他为了省钱,往往只坐一趟车,卖完了走路回家。
因为辣椒是我家的摇钱树。父亲对它们可谓关怀备至。双抢后那些稻草变废为宝,全部撒到辣椒土里,既能保湿,又能补充一定的营养。盛夏季节,早晚都要去给辣椒浇水。这个光荣的任务一般都交给了我,我也还算喜欢,它成了我暑假生活的一部分,每天下午太阳刚下山,我拿着一个锑面盆和淤勺,当然也没忘了带个收音机听听音乐和新闻。烂方塘的辣椒树要站在塘里往上拊水,拊一阵,歇一会,这时我就喜欢仰头看看天边的晚霞缓缓铺展、延伸,看着弯弯的山路,希望她能从霞光中缓缓走来,与我共同欣赏刚浇了水的辣椒树,亭亭玉立,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希望毕竟是希望,她终究未出现在条山路上。又过了几年,父母下决心脱离农村,到湘西一个小城做生意,带着卖辣椒树得来的一点本钱,竟也慢慢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只是父亲想通过做生意发财这个心愿,随着他的离去,成了未竟之梦。
父亲是个温和的人。很少对我们动怒,偶尔我们顽皮,只是用栗凿子敲一下我们的脑门,以示警告。但有一次我却大大地触怒了他,遭了儿时唯一的一次暴打,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有一年,我的一个姑表弟到我家来做客,不知为了什么事,我们两个斗成了乌眼鸡。互不相让。父亲听说后,扯了一把竹子,朝我走来,我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这更惹怒了他,他一直追出了两里路远,把我擒获,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拿竹扫子,劈头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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