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哥

北京的哥

拉塔散文2026-06-06 00:58:38
天南海北遇到的的哥不老少,要说有趣,还是北京的哥。
很早以前我就说过,北京天津的哥都是政治家。这是过去打的得到的经验。时代变迁,北京的哥的形象也在不断变迁。这不,这次遇到的北京的哥就跟随时代变迁变得不太“政治”,而是非常现实。当然,现实也是政治的。
头一位要说的,是典雅潇洒型。是啊,如果他从车里下来,你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他是位揽活的的哥。他的行头是不是名牌我说不准,但西装革履,穿着得体,一身整洁,发丝光亮,反正比我这个客人象那么回事。坐进他的车里,像走进一家宽敞明亮而又干净舒适的客厅里,而他的言谈也与其装扮十分地相称。我说了要去的地方后,他马上笑了;等又问一遍,确认我去的地方后,他继续笑说:“呵呵,巧了,你去的就是我们家对过儿。我们家在那儿住好多年啦。”说着又解释为什么再三问到哪儿的意思,是怕方言等口音不准,或者旅客疏忽没说准,去错了地方。他说某次送位客人,客人说到北京火车站,没说是南站北站西站东站北京站,结果到了北京站才知道他要去的是北站,好在时间宽裕,没耽误了。北京的哥的好客能言善谈,在这位乔姓师傅――一上车我是要记住师傅姓名和所在公司名的――身上体现的非常充分。这一路近半小时车程,他说他祖上是山西,爷爷那辈人到的北京;他说他每天只跑半天,上午起来要喝茶,然后才出来跑车。“不过,我是挣钱的。”他说半天活就够了,“干嘛呀,整天熬在路上。”可以想见,这是位会工作又会生活的人。像许多北京大爷一样,他早上悠闲地起来提笼架鸟,在公园里溜达半天,回家喝一壶茶,听会儿京戏,吃了午饭觉得浑身通泰后,才打开车门跑上路面。天擦黑,觉得一天的收成足以生活还有富裕,又早早收车,与家人一起享受生活。
他也没忘了照顾到问我的工作生活,所在地域。他说真远,还没去过。我说有机会看看祖国大好河山。他说这个自然。
做人要做北京人,生活要像乔师傅。
第二位,赵师傅。这位恰好与乔师傅形成反差。首先是穿着,他着一套蓝色工作装,脸上拉茬着胡须,精神有些疲惫,给人的感觉不那么利索整洁。坐进车里的感觉,像是进了不常打扫卫生人家的客厅。但北京师傅,都是好客之人,好说之人。一上车,也是从到哪儿开始,话匣子就打开了。他说他听出我是那地儿人了,跟近日热播电视剧“平凡世界里”的说话有些相似。我想想挺高兴的,至少我的语言接近几千年前的普通话。我说就是,离得不远嘛。他说让我猜他怎么能听得出来,我说不知道,他说他家雇的一个保姆就是西北地方的。我说哦,你们家还有保姆,光景不错嘛,也不用那么辛苦,不用那么苦熬苦挣。我用前一位师傅的经验想他,结果错了。他说不行,一天熬十几个小时也不挣钱的。家里人病着,需要花钱,保姆是女儿给雇的。与那位乔师傅比,他一天的工作时间是人家两倍,怎么会不挣钱?他说老婆得的是癌症,不治之症,钱花光了,可能也就差不多了。我说北京的报销比例很高,怎么会花哪么多。他说只报70%,家里的钱还不得花个精光。我说那你就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他说顾不得注意,这边挣,那边花,挣的没有花的快呢。
在一处等红灯的地方,看到路边一位身背环卫背心的老人,赵师傅又羡慕人家:别看人家干这个,他没病没灾的,别人就比不上。我说当然,人最后剩下的就是个平安健康。
赵师傅说他是北京的农民,地被征了也得不了多少钱。“在北京,给你两百万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啊!”我说我们那儿要给两百万就不得了。“多少钱也经不住花啊!”这到是大实话。遇到大病大灾,多少也不够呢。
听上来他家的光景还可以,女儿出嫁了还能给他雇保姆,儿子上中学,他跑出租的收入应当是中午偏上的。与前一位乔师傅相比,这位赵师傅是个典型的“穷人”。不是因为他真的缺钱,而是他精神缺钙,心里缺阳光。
第三位应当叫她的姐,姓孙,名字好记,公司名字也好记,众所周知的原因,恕我不一一罗列。这位的特色尤其明显,不是因为她是女司机,而是她一路之上都在无线耳机里与别人打电话。开始我是担心她这样声音粗哑地讲话,是不是还能把车开好。事实上,她的车开得比较熟练,并没有耽误路程,也没有任何有意绕道的事情。
大半路程,她嘴没有一刻闲着,却没有功夫与我攀谈。尽管我尽力不想听她说的内容,但在同一个小小空间里,在她毫无顾忌的言语里,我还是很快了解到她说的内容。
她讲的没有离开家庭生活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头她说的是大嫂,大概是丈夫的大哥家的,说一起参加小姑子家的丧事,穿了一身红袄的事情。“都六十多了,咋就不懂事呢,有这好的吗,人家办丧事你穿得花朵似的。”这是她后边电话不通了问我的。我只好说,确实不得体。“要不我也不管她,问题是她跟我们一快儿去的,人家会说我们都不懂事啊。”我继续点头说对的对的。“我那大哥也不是东西,屁事不懂,给他招呼过嫂子这样不行,他也不管;又给他说,他还说没事儿吧。什么东西!”这孙师傅火气够旺的,不算之前,我上车都连续烧了有二十分钟,还没有撤火的意思。她又讲到随分子搭礼的事情,好象几家人关系也是疙里疙瘩的。谁只出300,她说她想出多少没有管,只要不丢人,出一块都行。人家给你出了500,你怎么好意思出300?反正她是不跟谁谁一起去的。总之,一个大家庭的事情,不是哥哥家,就是姐姐家。她又说大姐这人也不行,光算自己的账,不为别人想想。她这一顿像吵架似的牢骚,让我听着既凶猛粗俗又有道理。说她粗俗是因为她不时会喊出国骂,还会“操”,比如要有一辆车别过来让她走得不快,她就什么好骂骂什么了。当然她这些“国骂”的真正听众就我一个人。
直到电话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接不通,她的一腔热火才被迫熄灭。她也才把刚才电话里的事情简要给我述说,口气里有得到我“支持理解”的意思。我当然以完全“支持理解”的口吻回复了她的设问,帮她说她指向的人的“不懂事”与“不是东西”。我想说说她不必这么大火气,有事有话好好说,但没有说出来。
北京的哥给我的通感是宽容、大气、诚信。像我从朝阳公园打车往回走的时候,那位师傅就找了条近道把我送回住处。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可想象的,有些地方的的哥形象畏缩,是因为他们总想着怎么多绕一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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