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
上网查一些资料,忽然就跳出这么一句:远山明净眉尖瘦,闲云飘忽罗纹绉。出于好奇,把它粘到百度里搜了一下,结果更是大大地出乎我的意外,它竟出自李叔同之手,那首耳熟能详的《送别》的作者。李叔同,是他的俗家名
上网查一些资料,忽然就跳出这么一句:远山明净眉尖瘦,闲云飘忽罗纹绉。出于好奇,把它粘到百度里搜了一下,结果更是大大地出乎我的意外,它竟出自李叔同之手,那首耳熟能详的《送别》的作者。李叔同,是他的俗家名字,世人知晓更多的,恐怕还是弘一法师这个名号。出身贵胄,家境优渥,又是集音乐、诗词、戏剧、美术、编辑、篆刻、书法於一身的艺术全才,却值壮年之时,悄然遁世,多少有些出乎世人的意外。不过,才子就是才子,出家之后,名头更响,做和尚也能做得如此风光,实在让人佩服的紧。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位与他处于同一时代,才情与之比肩的人物,苏曼殊。世人称其情僧、诗僧、画僧、革命僧,集才、情、胆识于一身,一生能诗擅画,多才多艺,通晓英文、法文、日文、梵文等多种文字。曼殊出生于日本横滨,父亲是广东巨族,生母是一位名叫若子日本女子,母亲在三个月时离他而去,他由养母带大,在家族的冷眼和夹缝中求生存,百般艰辛。又因与日本女孩菊子的恋情为家族不容,导致菊子投海身亡。多舛的命运和不幸的际遇,使他开始了袈裟披肩,风雨漂泊的一生。
他与弹筝女百助在东京相遇,因为共同的遭遇,一见如故。百助属意于他,他写诗回绝:“乌舍凌波肌似雪,亲持红叶索题诗。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语意里流露出相见恨晚的淡淡怨艾,让人潸然泪下。
他这一生,真是应了风雨尘劫这个词。其实,他真不该出家的,这乱离的世,如滔天恶浪,让他无处安身,遁入空门。
“一切有情,都无挂碍”,是他别世时留下的八个字。果真是都无挂碍吗?若不是心结郁郁,块垒难解,又何以在34岁的英年便作别人间。
这是两个际遇相同的男子,一样横空绝世的才情,一样看穿红尘的迷惘,总是隐约觉得他们不同。从青年俊杰到苦行头陀,法师潜心侍佛,诵经梵唱,娇妻爱子,概而不见,即便是创立“南山律学院”,以法师的名号,捐资兴建、慨然相助的人士,不计其数。他却无心卷入红尘,遂打消念头,飘然远游。曼殊与他不同,一生心有所念,无法真正了却尘缘,辗转于红尘与佛门之间,半僧半俗,无法两全。
因为苦而苦,曼殊晨钟暮鼓,清灯古佛。因为悟而悟,法师芒鞋袈裟,洒然而去。
远山明净眉尖瘦,闲云飘忽罗纹绉。反复地吟诵,不见得是多清丽的遣词,却是了悟后的清澈通透,空灵之气飘然而出。
也许,放下执念,一样可以,闲观落花,淡看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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