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苦难走人生

踏着苦难走人生

白战散文2026-09-04 17:13:22
苦难对于我,就像细胞的新陈代谢,老的一茬蜕掉了,新的一茬又补充进来。生命不息,它就没有终止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人生里,为什么会蛰伏着如此多的苦难。我想也许是我太过善良,违背了人生常理,才遭到上帝的惩罚
苦难对于我,就像细胞的新陈代谢,老的一茬蜕掉了,新的一茬又补充进来。生命不息,它就没有终止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人生里,为什么会蛰伏着如此多的苦难。我想也许是我太过善良,违背了人生常理,才遭到上帝的惩罚;也许是我前世欠下的孽债太多,以至于这一生每走一步,都要遭受苦难的折磨。
本以为度过了前一场苦难,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到父母身边过个平安年。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就那么毫无情面地打破了我的计划,使得我又一次被苦难这个铁钉牢牢地钉在床板上。
圣诞节前,因为身体内意外多了小东西,我去医院做了B超检查。就在那次,医生告知我宫内还有个蛋黄大小的瘤肌。我问是否需要手术,她说如果把小东西拿掉,肌瘤就会收缩一些。肌瘤的直径要是不超过4—5厘米,就无需手术。医生还告诉我说,肌瘤所以长大,是因为怀孕提升了它的增长速度。
因为之前知道药物可以拿掉短期内的小东西,我就在当天拿了药物回家服用。服药三日后,我忍了一天一夜的疼痛,才排出不该长在体内的附属物。之后,我拖着虚汗淋漓的身体,歇了些时日后,慢慢恢复过来。
身体刚刚好转,老公就催出我去复查。让医生看看肌瘤的大小有无改变,看看是否需要手术。而我的想法,是要等到年后再复查。我笨笨地想,日子长了些,肌瘤萎缩的幅度就大些,我就可以逃过手术这一关。
提起肌瘤手术,比我年长的同事亮起肚皮,给我看她手术后留下的疤痕。她做过两次手术,一次是宫外孕手术,一次是子宫肌瘤手术。她肚皮上留下的那两道疤痕,看起来像两只粗腿粗脚的蜈蚣,样子难看又可怕。看了她的肚皮后,我着实害怕了好几天,害怕得我不敢去复查。我怕我体内的肌瘤缩得不够小,我怕像她一样留下可怕的蜈蚣。
15号,老乡的妻子要带孩子去锦州配眼镜,要老公为她出车。我想我女儿的眼镜也该换了,便一起前往锦州。老公让我找出医疗证,顺便到大凌河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情况。我因为好长一段时间厌恶油腻食品,担心是不是肝脏有什么问题,便答应去看看。
到了医院,我首先抽了肝功化验所用的血样。然后,又到妇科专家诊室说明自己的情况。因为体内有瘤,做过药流后又没复查,医生建议我多花钱做一下四维彩超。她说像我这种特殊的情况,一般彩超看不太好。我遵照它的医嘱,做了四维彩超。超声显示,药流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虽然排出了一些杂物,但是胎囊还存在宫内。由于胎囊没打下去,致使它和瘀血盘结在一起,造成了我的失血过量而贫血。
这样的一个结果,是我没有料到的。药流是很多人都用过的,而且据反映效果也不错。曾经我的一个小同事怀孕打胎时,就是我带她找朋友拿的药处理的。并且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当时留她住在我家养护。还是当年的医生朋友,还是当年的方法,没想到轮到我自己时,却是这样的背运。根据我的病情,大凌河的医生当时就要我赶紧手术,再晚就麻烦了。
考虑到两家孩子的眼镜没配,我催促老公拉着我们一行人先到锦州把孩子的事情办了,再回医院手术。老公因为我没及时检查,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埋怨我,说我不听他的话。我说我不想年前检查,一是因为没给肌瘤留下足够的萎缩时间,二是因为想回家过个年。如果肌瘤手术真的逃不过去,年后回来做也不晚,住个把星期院也就差不多了。但是无论我怎样解释,他就是气咻咻地不肯罢嘴。直到中午朋友请吃饭时,还一遍遍地说我把他气死了。气得我对他说:快乐的是你,痛苦的是我,你怎么不想想你老婆还要上手术台,还要去遭罪?你就知道自己生气,你太自私了!
下午一点多,我们给孩子配完眼镜回到大凌河医院找医生手术。妇科医生是两个专家,主治医生是从大连的一家大医院退休后被聘过来的,工作态度很好。对我的大意马虎温和地批评了一通后,拿出了一张单子给我,要我填上先前的病史和相关情况及姓名。想起曾经遭受过的两次痛苦,我紧张得连字都写而不好了。平平常常的几个字,写得像蚂蚁爬得一般。我对医生说:不行了,我太紧张了,心慌慌个不停。医生说:你以前心脏怎样?我说心肌缺血,总是供血不足。有一点声音,就像砸在心上,就会吓得我心蹦蹦乱跳。
听我说心脏有问题又贫血,另一个的专家翻看了我的眼睑,说我贫血太严重。问我是否在流血,我说是这样。我提供的情况,让专家多了些担心。当时就为我量了血压,听了心脏。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她们认为手术可以进行,但人有可能昏厥。因为我情况的特殊,专家医生有些担心。原本一个医生就可以做的事情,却由两个医生参与了。最先接待我的医生对她对桌的医生说:你和我一起给她做吧,她需要清宫,里面又有肌瘤,身体又是这么个情况,我一个人心里有些不托底。
两个医生起身带我进手术室的时候,对我说,你这身体得有一个陪护的,别晕倒了。让他进去吧,要不两个都进去陪护也行。医生征求我们意见的时候,一面扫视着我,一面扫视着我身边的两个人。陪我看病的是老乡的妻子和我老公,我因为和老公生了一肚子气,当时就对医生说:不要他进来,谁都不要,我一个人可以。这句话,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想我的命是父母给的,能让我活到今天的,主要靠的是父母的力量。因此,再苦再难,我也要为父母挺过去。
老乡的妻子是我多年的朋友,虽然年纪比我小几岁,但很会关心人。在我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是她陪着我一起向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在妇检室的斜对过,分两个屋。外屋是换衣服的地方,里屋才是真正的手术室。屋子里很凉,最多也就十五六度。我按照以往的经验,作着手术前的准备。换拖鞋,脱羽绒服,脱外裤,脱弹力棉裤,脱羊毛衫,脱胸罩。
由于生气、紧张、害怕,加上心里一直想着两天前夜里,我梦到一行人头披拖地的红纱,在马路左侧一步一叩头祈祷的情景,我心里惶惶然了。我就怕梦里的红色,我梦到红色时,十回有九回不吉利。这样的一场梦,让我预感到有什么不测将要来临。梦醒后,我因为担心父母的身体,特意给家里打了电话。半上午赶集时,老乡打电话借车用,我又担心他开车出事,于是特地给老公打了电话,让他从作业现场赶回来为老乡开车。
先前经历的痛苦加上这个恐慌的梦,使我的神经一阵阵错乱。进了更衣室,我竟然糊涂得把自己的上衣也脱个精光。后进来的医生看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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