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致山水·画廊

情致山水·画廊

牵鬼上剑散文2026-04-16 17:46:23
有云:一折山水一折诗。为此,我来。沿山路蜿蜒而去,峰峦渐密,黛色渐浓。如若细品,依旧可见山的青嶂之骨、翠微之腰。绵延不断之处,恍若翠屏罗列,凝碧含烟。倘是山峦相隔,每一座便似削成的青玉,遗世而立,令得
有云:一折山水一折诗。为此,我来。
沿山路蜿蜒而去,峰峦渐密,黛色渐浓。如若细品,依旧可见山的青嶂之骨、翠微之腰。绵延不断之处,恍若翠屏罗列,凝碧含烟。倘是山峦相隔,每一座便似削成的青玉,遗世而立,令得岚光两向,黛影中开。路旁的花花草草,闲闲的绽放,或照水,或临风,这倒让我想起了那些旷达的贤士:此生无求入诗韵,余香细细染清幽。于是,便有些期待疏雨潇潇了,于凄清中,静思高格,淡漠浮沉。
初极狭,行数十里,豁然开朗。当一桥横跨绿岸,人便真的置身于陶潜的诗句中了。
立于桥头,风景目不暇接。举目望去,峰峦渺渺,禾黍离离。村落掩映于绿树中间,隐约透出的黛瓦灰墙,沉影于明澈的湖水,便真真的是田家傍水,木叶围村了。清冷的色调,似一幅淡墨山水,颇为雅致。而那一湾湖水,清浅至底,碧绿无痕。山光怡然,随了几尾闲鱼于水中摇曳。岛树岸花的影,拢了水的四周,倒显了几分静谧。此番景致中,若有风雨,也定是那种风生斜浪、雨散圆纹的微风细雨吧,否则,便不会有如此的安然与沉静。若是夭桃似火,杨柳堆烟的春日,湖水曳绿拖蓝,那将是一番何等的景致呢!春波绿,白鸟飞,几叶渔舟往来回。一篙而去,会是青深浮漾吧。东风起处,也无非是舟翻柳色,浪涨桃花,那光景,又怎是锦色二字了得!当小桥上的落花,随风入水,定是湛碧残红,浮石流香了。院后溪流门外山,踱步溪畔,便可闻初出谷黄莺弄巧;静坐庭前,便可看乍衔泥燕子寻巢。景致亦是情致吧,惟有钟情,才生得出:举目处人耕绿野,闭目时犬吠花村的情怀。傍晚十分,对落日斜阳,循着萦纡山路上归来的童子,渐入柴门,隐去。而思绪却入了牧笛声里牛羊下,茅舍竹篱两三家的意境,久久未归。夜晚,与邻里闲坐庭院,墙边杂花弄影,帘下新月笼明。清光下,隋唐事了了,吾只话桑麻。不染功名烦杂,当是人生大幸,不然怎会有蓑衣是草,不换锦宫袍的淡定呢?竹篱边沽酒去,驴背上载诗来,想必是红尘中人的极致渴望,你我亦是如此吧。
山水之乐生于情怀,自然少了疲惫,那种长安远或蜀道难的慨叹,更是毫不相关了。由此,小憩于长寿树下定是情非得已。那株白榆,历尽六百年光阴,阅云涛浩浩,揽雪海茫茫。唐风宋雨,沧海桑田,早已沉淀为无言。即使风儿吹过,也只有微微的声响,似洞明世事的智者,惜字如金。仰望间,便心生感动,为那年年岁岁的静默以及阅尽古来繁华萧索的淡然。古树浓荫,下置几方木质的桌椅,色泽雅致、清幽。尚未落座,一缕淡香便入了怀。更令我心仪的,应是若水茶舍的名字吧,上善若水或许就是此地的茶语吧。亦或暗喻一种胸襟,若水无声,润天泽地,至柔至坚。也或许仅仅是一点禅意:人似流水去,难有相逢时。想到此,不由得红了眼眸。
泉水、涧水于此处定是不会少的。茶的清香中,自然会有些甘泉的味道。轻啜间,似听到泉水穿岩越壑的吟唱,化雪融冰,落石萦莎,一路而下。与其说品茶,不若说品一段或长或短的光阴,或荣或枯的岁月。由是,便浓了心情,淡了心事。
茶乃清绝之物,非等闲可品。当然,倒不是惟陆羽之才方可近茶,只是境有高低罢了。人说茶饮二道为真味,我倒觉得这一道品得虚净,二道品得丰盈,三道品得回味。细想,却也如了人生,入境时的空无一物,历练中的甘苦自知,回眸后的沉思淡然。如此,何不来盏清茶,于山间碧野品一品人生的风霜雪雨,悟罢,微笑着起身,离去。
沿路的山峰,少有奇险。而小昆仑山却也多少有些孤峰万仞,绝壁千寻之感。虽非苍翠欲滴,倒是那层岩界处的绿色,勾勒出了山的质感,圆润处愈发柔和,峭立处更显凌厉。再看那一座,如书般层叠而起,而后似剑般斜倚云天。书剑峰,千丈立壁,儒雅却又恢宏。满天风云三尺剑,一庭花草半床书,想必山的名字与此句不相关吧?不过倒是希望人生或人性当如此,有剑锋的峥嵘,亦有书卷的辽阔。
绣岭烟溪,如铺陈的画卷。随之而去,自会听得无数的感叹与惊奇。看那飞瀑凌空垂落,溅珠如雨,喷石似烟。远望,又似晶帘挂壁,隔断了青嶂画屏。转念,莞尔一笑,此帘,风吹不断月照还空,方为画卷中的神来之笔。美景无言,却是引了人的脚步。沿石阶而上,深邃曲折,途中碧苔青藓,更是衬了山的幽寂。沟壑处,便见桥横小木,崖接古藤。及至洞口,顿觉凉风习习,心脾劳顿荡然无存。掬水品来,清凉甘冽,心旷神怡。游人不绝,未曾入得洞内,胜景无缘。也好,留得一分怀想,两分惦念,似人生留白,余韵便也久远了。
斜阳下,凭栏远眺,村庄错落隐约,溪桥流水,堪诗堪画。细看竹篱犊卧,静听花间鸡鸣。云生陇,水满田,林中隐隐溪如弦。桑麻映道,桃李成蹊,谁又说此处不似桃花源呢?
下山时,极为缓慢,或许是流连的心情拖了脚步吧。飞泉下是有些幽冷的,四周也只有郁郁的松、泠泠的水以及过往的人。浮名浮利,定是不在此中的。仰望之下,倏然地想到伯牙子期,高山流水,弦断谁听的慨叹恐怕早已入了青涧白云,空邃为一段千古佳话。
燕山书院的风格,如名字一般,情调且雅致,木质的色泽与纹理,与湖光山色互为点缀,相得益彰。慵懒地靠在藤椅里,看鱼儿拖着日光游弋,将影子斜斜地抹在水底的碎石上。不远处,一丛芦苇,几点白鸭,映衬着蓝天碧水,恍惚间,错把此处作了江南。杯衔松影,壶中隐绿,倘若与挚友于此对酌,当是何等的惬意!
路边的画架旁围观者众多,但也有些人如我一般,微笑着走过。韵致本天成,丹青画不如,若亦此番想法,只须两手相握,无语胜千言。
百里山水秀,风光入眼来。看千亩葵海,从金盏里流淌出有心倾日、无意随风的诗句;那亿万年的古痕硅木或许是曾经的杨柳渡、海棠川,不过是一份须要畅想的久远罢了;而乌龙峡谷的栈道,将伟岸奇绝,轻挂于指尖。
三四株溪边桃杏,七八处山水人家,别致的风情,足以为外人道。
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放眼山水,我却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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