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年

思年

帐幄散文2026-04-26 14:18:31
一年转眼又将过去,灯下细思,一年光阴的流逝仿佛抽一根烟那么短暂。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已过而立之年的我每每想起这句话,就会平添几分惆怅,思绪会把我拉到很远很远的岁月里……小时候特盼过年,只要
一年转眼又将过去,灯下细思,一年光阴的流逝仿佛抽一根烟那么短暂。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已过而立之年的我每每想起这句话,就会平添几分惆怅,思绪会把我拉到很远很远的岁月里……
小时候特盼过年,只要天一冷,我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多少天能过年。当时间滚到能倒计时时,心里就会莫名地激动,有时甚至兴奋得彻夜难眠。腊月里有好多惊喜:过腊八节,妈妈煮的腊八粥里有好多种东西,至今想起来仍觉满口余香。然后是杀年猪,那时纯朴的农家人杀年猪时也会小庆一翻:把乡邻乡亲的接到家里弄一桌猪肉席好生款待,当然别人也回请,我们小孩子就跟着大人挨家挨户地串门,小家伙们聚在一起玩得不知有多开心!随着年的脚步迈近,腊月二十三——小年来了,我们这的习俗是要在这天里把屋里屋外来个彻底地清扫,特别是屋角的蜘蛛网更是要清除干净,俗称“打堂尘”。父亲一大早到屋后砍一把竹稍子,绑在一根长竿上,把每间屋子的墙壁墙角都打扫得“一网不染”。我们小孩子也不闲着,帮大人清扫地面的脏物,不一会儿就整得像只小花猫,但我们顾不了那么多,带着自己特有的小花脸跑到外面疯玩去了,欢乐的嬉笑声就像过年时燃放的鞭炮……在年渐近的那些日子里,我依稀还记得每天晚上母亲都要在灯下做鞋子,一双一双又一双……兄妹八人,还有奶奶、父亲以及母亲自己的,那么多,一针一线该要多少时间和精力啊!可是这么大的“工程”,母亲硬是在年前完成了,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过年能有个新的面貌,如此年复一年直到我们长大……
在我们小孩子盼星星盼月亮般地企望中,年终于跚跚而至。吃年饭了!这是一年中最慎重的事。先祭祖——给逝去的祖宗们盛饭、斟酒,并说些请他们回来过年之敬辞,然后等一会(大概是祖宗们吃好了)我们就正式开饭了。年饭,虽没现在这么丰盛,却觉得好好吃,席间,长幼有序,我们那时买不起甜酒,就以水代酒,先敬奶奶再敬父母,然后兄妹八人互敬,那欢乐的笑声,那发自内心的祝福至今想起仍温暖心怀,那份温馨将一种血浓于水的情凝结得更紧了……大年三十的下午,洗澡后的我穿着那一身价值可能不超过八元的过年衣服,从村头逛到村尾,逢人都打招呼,生怕别人没看到自己的“漂亮”衣服,却浑然不觉父母仍穿着五年前的过年衣,还在那个大木盆边清洗我们换下的脏衣服,他们佝偻着身子,一下一下,在双手搓洗中一天天地老去,一如手中那些已将破旧的衣服,我们却在一天天茁壮地长大……
大年初一,我早早地就起了床,快步跑到父母的床前大声说:“妈,爹,给你们拜年了!”父亲笑呵呵地拿出一元钱递到我手里,非常认真地说:“孩子,恭喜你又添了一岁!”我捧着这金光闪闪的一元“大钞”乐颠颠地跑到外面向人炫耀去了,把一个快乐的背影定格在父母饱含爱的双眸里……
过年真好,这是童年时的我最大的感受。可是如今的我却一年比一年怕过年,是不想面对青春渐逝的遗憾还是成家立业后的不堪负重?有时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过年也不过如此,反而比平日里累了许多。有时甚至突发奇想:要是能回到娘家过年该多好啊!可转瞬我便黯然了:父母已相继离去,只有那幢寂寞老屋伴着岁月的脚步一天比一天苍老……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