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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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用散文2026-03-26 16:16:09
有些人终于记住了有些人终于遗忘了有些话终于收不回来有些话终于还是无法说出有些故事终于为记忆所掩盖,虽然它们曾经那样的刻骨铭心有些故事终于为怀念所翻出,虽然它们曾经那样的深居心底……云涌云落风起风停我们
有些人终于记住了
有些人终于遗忘了
有些话终于收不回来
有些话终于还是无法说出
有些故事终于为记忆所掩盖,虽然它们曾经那样的刻骨铭心
有些故事终于为怀念所翻出,虽然它们曾经那样的深居心底
……
云涌云落风起风停
我们轻轻拨开人生的帘幕
终于是到一切都云淡风清的时候了么?
2007年的元旦,爸爸来接我回家。
车子在茗子家的楼下停住了。
我走下车,在新年寒冷的风中听到了茗子的声音。她飞快的从三楼跑下,边跑边喊我的名字。我在藏青色的铁门外听到她轻灵的笑声,夹杂着拖鞋撞击瓷砖的清脆声响。
我笑。我们似乎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
茗子是被停课回家反省的,她在一天之中被叫到教导处三次,并且每一次都记了大过,破了以往C高的纪录。于是,在元旦的前七天,她便被妈妈接回了家中。
可是这七天中,她有四天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因为车祸。前一天,她刚和家里吵架,甩门而出,说自己再也不回来了。而她也真的就差点回不来了。
我问她,她却只是摆摆手说小事一件,没大碍。我看着她的笑脸,忽而觉得她将自己掩埋得太深太深,深到我害怕她到时候后悔了都无法再将自己找出来了。就如同我一样。
如今茗子的父母依旧谈笑如往日,家庭依旧温馨,可是我能感觉得出他们的小心翼翼。他们刻意的维护这样的美好,让明白一切的我感到虚假。而正是这样苦心经营来的和睦,终于让茗子的一句话趁虚而入。
她说。我要休学。
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得到学校的同意休学了,她只是发了跳短信告诉我说她已经在去旅游的路上,机子交予他人保管,欠我的钱随时可还。
我按着她的号码打过去,果真是个陌生的女声。
如此一来,我和她已再无法联系了。她又一次俏无声息的从我身边离开——本说好走前她要来见我一面,可是我们连这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是想好了要放下一切,她是真的决定了要孤单一人了么?
终于,她还是抛下了我。
而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仅剩下那三百元钱了。
恍惚记得在听她说起汇价后的一切时,她笑得很灿烂,灿烂得如同午日的阳光,狠狠地灼伤了我的眼睛。我想,那个时候她心里的伤,定是比身上的伤更痛的吧。痛到她笑着笑着,便可流出泪水。
她一直都假装得很坚强。我们都一样,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努力的表现得无畏无惧。
十六岁是花季,这个年纪的孩子笑容是最甜最幸福的。大人们这样说。
可我和茗子不是这样。我们就如同两株过早开放了的花儿,在其他的花儿们都在熟睡的时候,我们如同两颗明亮的星星一般闪耀在一大片绿海之中。等到其他的花儿都一齐开放的时候,我们却都已到了凋零的时候了。
我们过早的选择了开放,所以过早的明白了哀伤。花时已逝,时光无法倒转,因此我们注定了要过早的枯萎飘零。
我们再也不是那两个荣耀满身的孩子,不是那沉闷的班里最活泼的两个孩子,更不是那会笑一晚上笑到嘴角都僵硬了的天真的孩子了。
而今,所有的星星都陨落了,她们如同雨点一般,从高远深邃的蓝绸缎般的夜空猝然坠落,义无返顾地奔向她们的宿命。
我和茗子站在校园中那曾经的小土堆上,或许还有一些人,我们一齐站在那儿微微仰头观望,观望这一切繁华的陨落。一直,一直,一直到我们的眼里都盛满了星星,晶莹闪亮,一颗颗从眼角滑落。
回眸处,残花满地。
痛惜昨日。却怎知,今日也终成昨日。
这一次回家,许多东西都变了。
我满怀欣喜地提了相机跑入曾经的古寺,却终找不到那些我所要寻找的。
古寺周遭的山都早已被夷为平地,曾经茂密的树林小时不见,只剩下几株暗淡的竹孤零零地在我的相片中生长。
古寺似乎快要被荒废,寺里再也没有看到和尚和尼姑。曾经美丽的栅栏被拆下,扔在了路旁:曾经盛着“双龙戏珠”的水池,如今也只剩下“双龙戏珠”了。一辆脏秽摩托停在在干涸了的水池中,空气里满是金属和汽油的味道。
我踩着石子铺成的小路向山上走去,却只看到一个拆到一半的黑色小木屋。原先曾经住在那里招待我们喝过茶水的婆婆已经不知去向何处。拾级而上,更见荒芜。草木稀零衰败,大殿和神像都沾着灰,唯有大殿外的香炉仍飞出缕缕白烟。不知是何人所上的香,我四下搜寻,竟寻不到一个卖香之处。由下往上看去,大殿在烟气中蒙蒙胧胧,好似刚被破坏的仙界一般。
然而,这里曾经真的是我的仙界,童年嬉戏的仙界。
我站在阶梯的最顶端向下望去,有无数的尘土在空中飞扬。它们不停的舞动、跳跃,就仿佛在开一场欢乐的PARTY。这样的情景,教我如何能想像得出,那里曾经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广场,曾经举行过一场无比盛大的县庆庆祝会;教我如何回忆起那时候的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手握鲜花从这里走过,高喊着口号将彩色的气球放飞天空。
一切,如今,都已破败不堪。
就连我想要缅怀,都已无法睹物生情。
那么,这里真的是我的故乡么?真的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么?可是为什么,在这儿,我连一丝有关于自己曾经生活在这儿的痕迹都无法找到?
每个人都在不停的改变,有意的或无意的,直到连自己都无法认出自己。就好像我和茗子一样,因为太多太多的无法预料而仓促地将自己改变,最终面目全非,再也不可悔改。
有时候,我想或许我们还是可以回到那个时候的自己的,还是可以那样快乐的生活的。只要我们都寻回那颗丢失了的心,拾回过去的心情,补平心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我们便可回去,如同时光倒转那般,回到过去。幸福而美好。
可是鱼鱼说,别再逃避现实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是啊,是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的。及时在我的想像中它是多么的易如反掌。
人终归是要面对现实的,所以茗子选择了独自一人离开,去做她曾在脑海里幻想期待了无数次的事情。
她还是勇敢了这一回,可是,我却始终无法像她那样的勇敢。因为这勇敢所需要放弃和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我无法承受。
我们的人生注定是不同的。那些年少时关于未来的美好的假设与承诺,毕竟太过轻浮,终究无法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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