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
而除此之外,便是看书。
所有的人都说,我爷爷是个木讷的人。但是,大伙儿公认,他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在那个没有娱乐的年代,除了听高音喇叭里是不是传出的样板戏和各种命令之外,家里人最享受的,莫过于在劳碌之中听他讲一段杨家将、济公、水浒……很多情节难免疏漏或是张冠李戴,但是,他愿意说,别人也愿意听,快乐本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
而晚年,他爱看的也就是那几本熟悉的书。我珍藏的《水浒传》也就是在那时被他几乎翻烂的。还有《西游记》,还有他央我借的《杨家将》评书……
80出头的年纪,坐着看,累了便躺着看,在佩服他视力的同时,也想不通:就这几本书,有什么看头?
和阳成为死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初中时代。虽才同班半年,却始终维持着很好的关系,以至于在以后的五六年中通信不断。毕业之后,她把所有学生时代的得意之作都用照片保存了下来。并且从我这里拿走了她写给我的几十封信件,一一抄录。据说,等老了以后可以慢慢回味。不禁作感慨状:在计算机系待了六年,技术没有改造你,反倒益发感性起来了。
孔子的一句“温故而知新”传诵千年,被奉为圭臬。但事实上,很多时候,温故这一行为的本身并没有那么强的目的性和功利性。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月是当时的月,云是当时的云,温故只为温故,不为那些纷繁的人事,只为重抚那时的心境那时的情怀。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老农也好,硕士也罢,都逃不出这样的问题。只有在一次次的重温中,体味生命的温度。温润如玉,婆娑数十年的质感。
小时候读书,多追求数量。几个同学交流,“这本我读过,那本我也看过”,然后便飘飘然,所谓年少轻狂,大抵如是。但其实多是似懂非懂囫囵吞枣,转身模糊。如果读萧红而读不出寂寞,读张爱玲而读不出凉意,又怎能说已经读过?
“书卷多情如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故人会乘黄鹤而去,就像爷爷那时掰着手指说着他那一辈人的零落。那多情的,剩下什么?
版权声明:本文由我本沉默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