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即是另一种开始
断续的曲子,最美或最温柔的/夜,带着一天的星/记忆的梗上,谁不有/两三朵娉婷,披着情绪的花/无名的展开/野荷的香馥/每一瓣静处的月明——林徽因《记忆》很长时间才会写一篇文,没有足够的阅历又未能博览群书
断续的曲子,最美或最温柔的/夜,带着一天的星/记忆的梗上,谁不有/两三朵娉婷,披着情绪的花/无名的展开/野荷的香馥/每一瓣静处的月明——林徽因《记忆》
很长时间才会写一篇文,没有足够的阅历又未能博览群书,便需要用时间来积淀,等待某些事情发生,感悟和记录。这是一个漫长而琐碎的过程,就像紫砂壶中缓缓流下的清茶,一点一点积聚成杯,欣喜的是明白自己再也不会为文字本身而写文。
心里有许多的事,一点一点积压,等待自己自觉不自觉地忘掉它们。或者用笔记录下来,然后告诉自己不需要再用力去铭记。伸出手指,用指甲轻轻地按压指肚,十年前我还乐此不疲地用皮肤触摸作业纸的背面,去感受那凹凸相间的字纹。而如今,我却一直细数从上面流过的时间。
许多文字我不写,不是不想写,而是感觉不能写。明白自己没有经历足够多的事,还不够资格去诠释,于是隐忍,等待破茧而出的那一刻,即便我明白自己甚至不是一只蛾。
于是,我在想,是否需要用第三篇文结束我一年的生活。
一
深夜总是有不可言拒的魅力,可以写文,可以听音乐,可以看书,可以在网上闲逛,也可以学习。心是静的,没有波澜,思维不可言状的清晰,纹络延伸至深邃的心底,再淡淡地流出,带着一段时间的积淀,通过手指铺展成河。
某天晚上失眠,打开电脑,翻看朋友们的博客。
有故事的人,总是让人感觉厚重,面对世事也会多一份坦然与从容。遗憾的是,有故事的人总是不爱讲故事,要么是不想,要么是不屑。
于是不断地有故事被掩埋,在岁月风尘中被毫不留情地遗弃。故事化成风穿梭于城市,流连于街头巷尾,久久萦绕在那些老旧的事物上,直到有一天这些承载着故事的意象也在历史中消失了踪迹,一段故事才真正的结束。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从启封的那天起,便用生命的笔去记录。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写完后记的一刻,砚中的墨用尽,化作整本书的字,等待在岁月的潮汐中漂白。
只是每个人都在追求得不到的幸福,若人人都有谦卑满足之心,便没有了太多的残局。看的太远,却总是看不清。我只是想做一个收故事的人,然后用别人的故事填充,以忘掉自己的故事。人世间似乎有的只是理解,未曾有过真正的了解。
这便是有些痛苦的事,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榨干,或者一点一点把自己心里的某些积淀挖出来,以免那些成年往事在心里腐烂变质,或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褪色。
幸运的是,我们比自己想象的都要坚强。
于是,某一天,受尽了压抑与不甘,将记忆中的那些故事抽出,静静地一个人将他们谱成文字,然后告诉自己一段生活行将结束,要有新的开始。心里如释负重,效果明显得让人心惊。
很多事终将需要释怀,然后在恍惚中被另一些事情所取代。
有些年月的事,就像再也写不出原来的文字。成长是一种蜕变,也是一种舍弃,一种自己与自己的对话。
于是,笔尖成了倾诉的工具,后来又被手指所代替。而那些文字,像一棵树,不断汲取着故事,在喜怒哀乐中渐渐茁壮和繁茂。我们希望它不断地成长,却不需要它开花结果。因为那是很多很多事情,很多很多我们希望别人理解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事情,若结了果,便是又一轮的纠结。
文字,便是不断地挖掘自己,挖掘那个连我们也不了解的人。当有一天,不再有新的收获,文字便也死亡。
二
在香山脚下买了一串相思豆,廉价粗糙的小东西,红豆而以。高中时坐在前边的女孩将一串相思豆在手腕上套了四环然后打成死结,似乎并不准备再将其取下。
自是明白只是一时兴起,可是生活便是如此,我们想过的种种,到后来,依旧是转瞬即逝的幻影,越是华丽越是不真实,越是美好则越是虚幻。
在中医药大学见到的学姐了解制毒,指着楼前紫色的鸢尾告诉我她们可以提炼毒药。也许之于秋水仙之于罂粟,绝艳中藏着诡异。每一种学科总会有神奇的东西隐藏,只能用时间去慢慢体会。
不知是什么原因,长大后似乎很少再接受感动。上一本让我哭了的书是《山楂书之恋》,上一部让我哭了的电影是《绿色奇迹》。
看《山楂树之恋》还是高三的数学课上,看到结尾的时候,黑板在视线中渐渐模糊,泪无法抑制的滑了下来。我坐在班级的窗边,用右手遮住脸,小拇指轻轻地弹去眼凹里残留的泪,以免让同桌发现。
忘了是谁说过,不看伤感的东西,因为太容易感动。
那些白驹过隙的日子,连同那些我们一直铭记的故事,在某个时节盛开,枯萎,然后凋谢。就像触手可及的伤痛,在夏日的午后暴晒,跟随天边的云一带一带的断裂。
有风的日子,是杨絮翩飞的日子,如同雪般的幻境。
晚上若是晴朗,偶尔会注意到天边厚重的云,暗红色仿佛粘了血的棉花。
北京在落雨的伊始,空气中总是充满尘土的味道。某天的晚上,从图书馆出来,落了雨,淋淋沥沥。
看很多年前写的文字,一路看下来,一路成长的痕迹。简贞说,她再也写不出《水问》那样的文字。是的,不论好与坏,不论肤浅与深奥,我们再也写不出原来的文字,哪怕只是刚习作时的看图写话。
这便有了承接的感觉,就像多年前在日记本的某一页埋藏一个伏笔,而在几年之后的某一天用长大了的文字去解答和映衬。
文字是一种解脱,同时也是一种脆弱。
三
那一日是4月30日,看完整排整排的书架,见到各种版本的《西厢记》,却只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本《牡丹亭》。
是一本及其残破的书,里面的纸已经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封面几乎要整个破掉,再也不会完整。消磁的时候,老师顺手用了七八张胶片去修补那已残缺不堪的书。
有一个地方折住,老师并没有翻开便贴上了胶片,还来不及让我说出口。
晚上从外面回来,洗完澡,在图书馆自习。累了的时候,我翻开那本书,扉页上写着62年的版本,72年再版。物件一旦掺杂了岁月,便显厚重。仿若沙漏中时间的流失,一点一点地消亡。
我小心翼翼的翻开,生怕手不小心的用力便会碎掉一片纸,毕竟经历几十年的风雨,我测算不出她的残败,不知道她还能够坚持多久。
于是,读书有时成为一种矛盾。
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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