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月
每逢夜色来临,在以月光为背景的舞台上,我总像个无比痴迷、极其忠实的观众,看着帷幕徐徐柔柔的拉开,用眼光去寻找着我生命里的主角,期盼着月的表演。看到月时,我的心便好像浸入了一泓清清、静静、凉凉而明澈鉴人
每逢夜色来临,在以月光为背景的舞台上,我总像个无比痴迷、极其忠实的观众,看着帷幕徐徐柔柔的拉开,用眼光去寻找着我生命里的主角,期盼着月的表演。看到月时,我的心便好像浸入了一泓清清、静静、凉凉而明澈鉴人的水。它更像一面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镜子,让我在与夜色的抚慰之中,去渲染、捕捉、烛照、映射和感动着一种温柔的生命。月虽无声,却总能以精髓的语言,给我讲述一种属于自然的哲理。望着月亮,我仿佛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无休无止,予以我生命脱胎换骨般的洗涤和洗礼。我知道,那种声音,一直是我永不放弃的格言。听到了那种声音,我发现,自己不再浮躁,只有一种最最清凉的愉悦享受。
看月的次数多了,在我心中,自然而然便融入了月的魂和月的魄。“一霄当皎洁,四海尽澄清”的“中秋月”如是;弯弯如扁舟、妩媚如蛾眉的上弦月如是;如明眸半闭、满弓半张的下弦月亦如是。无论它的圆、它的缺,抑或它的残、它的满,月始终以它独具的魅力引诱着我。因为心中揣起一轮月的色、月的光,我即便走到天涯,走到海角,也能够与月共明。在它释放着光辉万里清的目光里,嗅到故乡炊烟的暖,触摸思念的甜。因为与月共明,我心中才觉得纤尘俱净,万象清虚。我的心也因此不会孤独,不感凄惶,才能品味到一种“箫鼓邀仙侣,清光画里游”般的从容和洒脱。
然而很可惜,这一种品月的感觉,很多人永远不懂。
月的称谓很多,或为“素魄”、或为“金镜”、或为“婵娟”、或为“玉兔”、或为“冰轮”、或为“冰壶”、或为“蟾蜍”和或为“玉盘”;但对于文学,月的称谓便只有一种,那就是梦。正因为它是文学深处的梦,所以从辞赋,到诗词;从骈文,至杂曲;从小说,至传奇;历代文人唯独一个“月”字钟情。如李白、杜甫、白居易、司空图、刘禹锡、徐放、朱庆余、曹鼐、张祜、苏轼和朱淑真等人,无一不是月之知音。我想古人写月、颂月、寄月、痴月和醉月,大抵也是因他们的心境与他们的人生格调有关。因为只有一颗自然清凉的心,才佩与月共语、共舞、共鸣,无意于为功名而疲惫,无意于为富贵而牵绊。日与月,永远代表着两种人生价值的取向,日光下的汗水固然可敬,而月光下的笑脸,更可爱。
是的,现今有很多人都活得太累,他们只知道拿得起,却总是放不下。属于自己的,总怕别人抢了去,不属于自己的,也要想着法子据为己有。而一些东西一旦得不到,得到的只是残的月、缺的月,他们便认为是造化弄人,并在患得患失中怨天忧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恨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爱,当然也只有经历过冰火两重天的人,才会将自己的灵感和深情倾注于月,在夜里品尝月的温馨。如果不是,李白何苦要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如果不是,张伯驹更不会生出婵娟千里、多情相照和不问炎凉的感叹。月色如水,心静如水,一切的空空幻幻如水。生命里有了水,生命才显得流畅,不是吗?
月是哲人,亦为爱人,一个明眸如水、嫣在如水和体贴入微的爱人。她不但启示了让我们怎样快乐,同时也诠释了让我们如何医治忧伤。无论你的心情何等苍凉?你的人生何等沧桑?她总能用最浪漫的方式,让你的眼泪含情一笑。无论你的心有多伤?神有多伤和情有多伤?她总能以爱的物语,让你的心忘却疼痛。所以快乐的不快乐的人,诗人骚客也好,名士凡俗也罢!皆因一个月字,懂得了爱。复看路上的月,进者是乐,退亦为乐;想心中的月,得时是乐,失亦为乐;悟人生中的月,出世是乐,入世亦乐。正是这充满着爱和关怀的月,才让我们一次次走过斜阳,而不寂寞;一次次走过功名,而不落寞。一世间的风雨雷电,一刹那,全是月的光亮。
赏月,一个人或歌或酌,两个人款款散步,三个人拈花而笑。在夜里,驱散心中骄阳般的躁热,随心放纵,与月儿融为一体。在月下起舞,在月下放歌,在月下把盏,你会感觉,月下的舞姿透着优雅和曼妙,月下的歌声很动听、很悦耳,而月下心跳的韵律——心好真,情好深!月光下,走过云、走过雨,走过风花雪月、走过春夏秋冬,一路伴着万圣朝宗,享受生命的感恩。
月在天上,我心自然,人生的苦我不知道,我只学会了快乐。那些因浮躁、孤独、失意而不快乐的人,睡不着时,何不就趁今夜走出心灵的门,去看看窗外的月,读一读天上的月,品一品生命中的月?吸一口气,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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