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念永远离开的父亲

追念永远离开的父亲

淳质散文2026-08-14 08:21:43
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离开人世了”。那时正是五月二十一日上午十时二十五分,我正在镇里的一个示范村听取示范点建立两年以来的工作汇报。本想一上午听完最后一个点后,下午回家探视父亲。然,父亲实在等不及了,终
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离开人世了”。
那时正是五月二十一日上午十时二十五分,我正在镇里的一个示范村听取示范点建立两年以来的工作汇报。本想一上午听完最后一个点后,下午回家探视父亲。然,父亲实在等不及了,终于没能等我了结最后的工作,离开了这个他眷恋的世界,他临走的时候没能见到自己最亲的儿子和惟一的女儿,他睁着眼让我留下了记忆中阴阳相隔,最后永别的遗憾。
虽然,父亲的走,早在我意料之中,然我还是十分慌乱,眼前发黑地晃动着,酸酸的,爸的突然走就像地面上裂开了一个洞,深而大,又无法挽回,无法修补,让我内疚与遗憾,情不自禁地陷入了悲痛的深渊之中。
二十日的那夜,我守候着他,抚着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凉意,无力地推开着手指轻放在我手心里,再没有往日强有力的余温和擤紧我手的丝毫力气,我欲感父亲的无力与体虚,甚至还看到他不停地把眼光聚集在一个点上,眼珠泛着白光,晕过无数次,我意感到父亲的不久离去,可我不敢轻易地道明,只能凝望着慈祥的父亲,看着他晕睡的时候,既不敢唤醒,也怕他真走了,更不能帮他减少痛苦。耳边不时地听老人在劝阻我:“小华,不要唤醒他,他活着比走难过,让他好好地走吧”。
我矛盾着、痛苦地犹豫着,我残忍着却又轻轻地说:“爸,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说话,要保持精力,听到我说话就点头示意就好”。
爸无力地点头着,无力地说:“他不能支撑了,他不久要走了”。我不信爸会与我这次的交流,是作一次永久的离别,我再也不能感觉父亲的爱与亲切的交谈。
就这样,我陪着父亲,值此凌晨四点多,哥来替我陪父亲,我与父亲作别,我把耳轻附在父亲的脸上,怕吵醒了父亲,更怕父亲听不我的语言,告别了父亲,父亲仍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着答应了,却谁料想,原来父亲只有一个小小要求,那就是让我陪他一夜就满足,由此合上了永久的眼,作一次永久的长眠。如果,早知道,如果有如果……哪怕我倒下,哪怕我再忙,我决不会离开我最爱的,世上我惟一的父亲,虽然我知道工作可以重来,父亲只有一个。可我还是犯了愧疚的遗憾,我需要爸爸的爱,哪怕一百岁也要我爸。可是,世上没有了后悔的药,以致于父亲走时没合上眼。
离开父亲家里,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是早上五时许,东方微白,晨曦把难熬的长夜驱赶,也把我父亲留在这世界尽有的时间赶走了。
我以为能再见到活生生的父亲,可是,噩耗让我慌乱一团,强饮着眼泪怕周围人看到,可动作失灵了,把材料放进包里又取了回来,脑海里一片茫然与不知所措,还是领导提醒了我,让我提起了勇气给老公打了电话,约好他在家一起去看飞往天国的父亲。
一路上,我想着父亲的一切,忘了汽车油门,还是老公电话中不断地在提醒我,要我冷静开车,脑海里却逃不过病痛中的父亲爱的触角千丝万缕,哪一根也不舍得割除,想的是别人,弃的是自己,在最后一月的时间里,让我为了今后的工作,要外出好好学习,给我翅膀,让我在爱里修整自己的空间,舒展自己的梦想,在他病榻上也没也放弃照顾我们,每当听到母亲哭泣的声音,叩着床沿让我叫住妈妈不要流泪,让我们找到了爱的力量与毅力。
父亲胜过母亲的疼爱,也许父女连心,从小我在父亲的关爱与呵护下,在母亲的严厉管束下成长。家庭的贫困致使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与哥哥担起了父母过度的劳累,哥在后,妹在前挑着水。
“哥,我重,我肩疼,能向你后靠吗?”
哥尽着最大的努力,爱怜地伸出他有限的援助之手,把水桶向他那边挪动着……

父亲,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伸出了有力的大手,让我感觉世界的爱意。
我是一棵卑微的草,却赶上了及时的夏雨,体味着人生洒下的泪滴,伤感着荒芜了怀旧的情感,思绪不断地在我的血脉里漫延。
父亲,那么安详地躺在床上,洁白的床单覆盖着他的遗体,我把手伸过去,可是,父亲没有接回,我呼唤着爸爸,爸爸那么寂静地没有片语碎言……
亲戚们来的时候,哥哥已为父亲设下了棂堂,父亲没有动弹地躺在冰棺材里,周边放满了哥哥朋友和我与老公单位吊唁的花圈,爸他躺了整整三天二夜,一个人就这样不怕寂寞地、安静地,他没有了病痛的折磨,没有世俗的干扰,没有见我心如刀割、胃疼的样子,独自安睡在那正中客堂的中央。
我也陪了父亲二夜,透过棺木中的父亲,心碎不已,嗓子哑了,倦容写在了脸上,可半点不见父亲腑身把亲身女儿眷顾与搀扶的影子,他是那样的淡漠与无动于衷,默默地自管着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仿若窒息了所有的亲情,再也不能顾及可怜孤独的妈妈。
父亲去后,哥把父亲的丧事办得很隆重,那些来悼念父亲的人都是自发的,很多很多,我置在幕后观看哥哥(爸爸活着的时候的吩咐),哥一一安置处理得十分妥协,哥哥的行动告慰了父亲活着的担忧,我也为哥的出手感到宽慰些许。
第三天,人们把父亲的遗体从冰棺材里安放在简易的棺木里,举行意识上的告别,前来送行的人挤满了场地,爸由众亲护送缓缓到了火化场。
一刹那,我感觉天地在摇晃,触手可及的爸爸在火海里由白玉化作了白灰,我慈爱的父亲只能在梦中相见(泣)。
从爸爸的去逝,联想汶川中死去的人们,他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挚爱,失去了家园,而我只是失去了爸爸留下遗憾,他们比我更痛、更苦,他们的心我完全可以理解,并非荒芜了我的情感。今日,我借此父亲去逝的哀思用浅粗的文字祭奠死者的亡魂,生命没有了,精神仍然活中,在我的心中永远留存着你们的爱。
希望天国中的你们快乐,一路走好!
爸,每当我回家的时候,总见你的身影依然在门口盼望着我的归来,我踏进门的时候却只能看见你的遗像,心泪在眼里打滚,我怕让妈妈看见,更不让爸看见为我而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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