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絮花柳上春

自在絮花柳上春

争交散文2026-08-14 10:08:52
窗外,一声鸟鸣啼绿了江南。春心初醒,厚厚的衣衫轻褪了一层,倦怠的眼神渐渐恢复神采。这样的清晨,半眠不醒的数着闹钟的滴嗒,有意无意的将清脆的声音收录耳际。时间催促着,容不得贪婪的享受,起了身,收拾好屋子
窗外,一声鸟鸣啼绿了江南。春心初醒,厚厚的衣衫轻褪了一层,倦怠的眼神渐渐恢复神采。
这样的清晨,半眠不醒的数着闹钟的滴嗒,有意无意的将清脆的声音收录耳际。时间催促着,容不得贪婪的享受,起了身,收拾好屋子,推开窗迎风进来做客,白瓷砖的前屋挡住热情延伸的目光,换了角度,略略仰起脸,小院上方的几根电线微微跳动,似乎还有鸟儿立在上面左右环顾殷勤唱响朝阳的矫健身姿。此刻大概也要同我一样解决温饱去了吧。
似乎没什么不同,唯有风,摘掉了缠绵多时的围巾,柔柔的拍拍我的脸,微笑开始从心底轻轻的升起。街上,行色依旧匆匆,汽车如常急驰而过,街道两边站着用一种色彩撑着四季的常青树,一如既往的关注着季变。
似乎没什么不同,河边柳,歪着脑袋将根根染黄的稀疏头发不厌其烦地梳动。调节下目光焦距,拉长镜头,忽的捕捉到一抹新绿,茸茸的悄然爬上了枝梢。再吹两次春雨的口哨大概便不再躲藏了,终究会将顽皮的绿色小手慢慢的舒展开来,踩着春风的节奏跳一支舞。
当思绪的波纹漫着初春一路荡漾开去,摇着橹哼着谣到达儿时春天。依稀,成群结队的欢歌笑语拖着长长的尾巴,追着脚步去野炊。乌黑的发顶总要多一点英雄色彩,柳条编的帽子仿佛就是那样的光辉,男孩争相着效仿,女孩随手插上一两朵野花,配合着无邪的笑容,快乐的天使大概就是如此纯善的模样吧!天真的笑声便是整个春天,身影便成了鸟,衔着岁月各色的衣襟不停地穿梭着,偶尔轻脆欢鸣,偶尔疲累停歇……
似乎,柳是江南朦胧烟雨中不可或缺的场景,究竟是江南风吹的柳如此纤姿摇曳,还是柳令江南更加的陶醉?也许是二者相映成诗吧!
家乡柳多是依水而居,池水为锦,柳为丝线,绣着春江水暖,绣着鸭趣嘻连。间或,几只水鸟以翅蘸水为墨,凌空泼毫成诗,只不过那是属于它们自己的语言。
依稀记得小时见过以柳编成的菜篮,样貌不是很精致,粗粗的藤条交错成椭圆,外加一手把便成,很简朴。说是菜蓝,倒是装的杂物较多,小时自行车还不是很普遍,父母去菜市场需要跑三十四分钟,返回时篮子依旧苗条的很,自家菜田里本就种了菜,无非篮子里装些少得可怜的肉与油等零碎。篮子一度被母亲用棉线纳好的鞋底给占据,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里等待一段时日才能抛头露面。
小时好奇,用自己不美观的牙齿啃着枝条上的皮,苦的皱着眉依旧不放口,硬是要将枝条洗新革面,当看见白花花的骨干呈现在我面前方才罢休,将所有的皮带着叶往前用力一推,立即呈现一朵绿色的花沉沉的往下坠,想将头重脚轻的柳花找只瓶子装起来,脆弱的柳枝很快被我摧成了骨折,我方兴致全无的抛弃它转攻另一目标……
奔跑着,呼喊着,空中风筝试比高,田埂被我们脚踩的苦不堪言,有只蝴蝶淘汰了,不一会有个小女孩在问,谁帮我取下卡在柳树上的风筝,我叫他亲哥哥。忽的一下,天空丰腴了起来,小女孩声音的那个方向,风筝在空中纠缠在一起掐架,那颗茂密的柳树上有个男孩得意的举着风筝……
向往春天,并非向往它的殷华锦丽,只是自己馒头一般的双手笨拙的奔跑在冬季,春天,会否决掉小妹的嘲笑,轻装上阵,用轻灵的双手铺出一支支水彩的依恋。
发觉春天,从未感觉小草的脚步会早先出现,只是那无意的视线浅浅的亮了一点,柳绿,忽地撞开我的眼帘,我知道春天已然来到我身边。
春天以惯有的柔韧姿态向我们走近,历过严冬的山岭,披着乍暖还寒的棉衫用灵巧的手修饰起生机,将旺盛的果实承继给夏与秋,春在启蒙,引导,告知四季肩负的责任;我们以持续的岁月背影向它挥别,捻着人间怅惘,蹒跚走过迷茫,带着一蓑烟雨的过往夹杂着未知的情绪移步,挥霍了人生一笔稚嫩的财富,回首中发觉,扎根于平常的种子从未妥协,积极的驶向下生命的下一个站点……
从未曾刻意在柳枝上寻觅,该来的会如约而来,该走的会如期而走,我能控制什么呢?我只能调控自己的心情,调制出属于自己生命的春色新柳,斜举风梳,梳梳长短不齐的往事,对着池水临照,贴着水痕闲聊,谁说流水无情呢?至少它会将我的影子深深嵌着,几昔斗转,依然永恒……
柳絮因风起,如雪纯美的杨花仿佛在眼前灵动的轻旋,我看见洁白的羽翼从容的扑吸,舞着春衫,干洗着蔚蓝,自在飞花轻似梦,梦亦别有根芽,将热情镶在季节的土壤里,孕育出一季飞天的灿烂。
常将开着四季的絮花散拾,静静的绕起思想的线条,粘成一篇自言自语的絮叨……
有时在想,莫非真喜欢与春天有个约会,是吧,静数完固执的秋天,坐着地铁赶赴春天的约会……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