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水手创作随笔
花儿选择了四季,鸟儿选择了蓝天,而我选择了大海。曾几何时,我脚踏凌云壮志,胸怀盖世豪情,走出校园,迈向大海。从此,我成为了中远大家庭中的一员。我从一名驾驶实习生做起,先后做过水手、三副、二副和大副。在
花儿选择了四季,鸟儿选择了蓝天,而我选择了大海。曾几何时,我脚踏凌云壮志,胸怀盖世豪情,走出校园,迈向大海。从此,我成为了中远大家庭中的一员。我从一名驾驶实习生做起,先后做过水手、三副、二副和大副。在近10年的航海生涯中,我曾先后经历7次远航,海龄长达70个月,其中两次远航的时间都长达16个月。
记得那年妻才怀孕3个月,我就上船了,等我远航归来,儿子已经出生8个月,开始扶着墙壁蹒跚学步了。我能想像到,在我远航的这段日子里,妻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痛苦。每次在电话中,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将所有辛酸轻描淡写,一笑置之,使我放心远航而无后顾之忧。我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位好妻子倍感骄傲和自豪,同时也为自己不能尽到“为人夫、为人父”应尽的职责而感到万般无奈与无助。尽管现在这份愧疚之情已在我的心里结痂,但是撕开仍见鲜红的血。我想:家庭与事业,就正如鱼和熊掌,二者不可得兼,这就注定我要有所取舍。
航海,是一种特殊而神圣的职业。身为远洋船员,我脚踏着浮动国土,长年漂泊异乡,远离亲人,饱尝孤独之苦、思念之痛。艰难而凶险的海上环境铸就了我粗放豪爽、浪荡不羁的性格;同时,单调而枯燥的远洋生活更造就了我多愁善感、向往美好的心态。这一切的一切,为我提供了丰富的创作源泉。远航的日子里,我尽情地写作,写下了一篇又一篇。
2001年,我的作品在报刊上崭露头脚,从此一发不可收。此后,我的写作激情空前高涨。我一边写作,一边读书。身为书痴的我,时常为读到一部好书、一篇佳作,甚至是一句妙语,欣喜若狂,夜不能寐。我坚信“开卷有益”,大凡能提高文学修养的书我一律广泛涉猎,从而开阔视野,拓宽思想,为写作夯实基础。
因为发表过许多文章,陌生的朋友初次见到我,多作惊讶状:“哦,你就是王大作家!”听到这样的评价,我除了虚荣心得到满足以外,更多的是惭愧——我算什么作家呀?只不过写了百余篇散文和诗歌,总字数也不过10几万。要知道,大凡被冠以作家头衔的人,都有大量的文字数量作为作家资格的仰仗与资本。
有位写小说的文友对我说:“古代诗词的创作在苟延残喘;现代诗歌的发展在走向没落;小小说的创作在不断萎缩;杂文的前途在不停探索;散文、随笔早已失去文学性……只有这长篇小说,最有发展前途。你可以铺陈开来洋洋洒洒地写上几十万字……小说一旦出版,你的简历就有了底气。总之,要想成为真正的作家,就必须写出一两部长篇小说来……”
听到朋友的话,我如饮醍醐,如梦初醒。我虽不赞成他那所谓“写小说才能称作家”的说法,但我从此不再满足于写一些豆腐块文章,我决定写大块文章。不过,写大块文章也并非易事。身为作者,首先要有丰富的生活经历,其次要有吃苦的决心和坚持的恒心。路遥为写100万字的《平凡的世界》,曾到工厂、学校、矿山等地体验生活,并为此阅读了近100部长篇小说;二月河每天坚持写作15小时,过分透支体力和脑力,最终写成《康熙大帝》,《雍正皇帝》和《乾隆皇帝》等多部书……
2005年初,我开始尝试写小说。要知道,写小说不同于写散文,写散文可随心境和灵感一挥而就,写小说则是一项庞大而复杂的工程——不仅要准备大量的创作素材,加以精心提炼,以便塑造各式各样的人物,构思迭宕多姿的情节,而且还要瞻前顾后,统筹全局,使这些林林总总的人物和情节一一连贯起来,整个创作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汗水。记得在动笔之初,我曾给一位编辑老师写过一封信,汇报了我写小说的事。当时说这话时我深感底气不足,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大话能否实现。不过,我知道自己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话一说出口,我就有了奋斗的目标、前进的动力。其实,我是有意给自己制造紧张和压力。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在压力的压迫下,在动力的驱使下,小说很快写到10万字。这时,我从“大鹏海”轮公休了。公休期间,因为忙于生活琐事无心创作。眼看半年过去了,我竟然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我常自问: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自己江郎才尽了?难道就这样半途而废了……所幸在上“康富”轮以后,我终于恢复了创作。可是,我发现自己的情绪极不稳定,灵感也是时断时续,有时一个月能写3万字,有时好几天写不出一个字。为此,我心急如焚,以致于坐立难安,吃睡不香。于是,我开始留意身边每一个可能为我带来灵感的人。一有空闲,我就找他们闲聊,做他们忠实的听众,并将自己所见所闻所感一点不漏地记录下来。有时睡到半夜,灵感忽然来访,遂翻身下床,急急忙忙打开电脑,将灵感捕捉到小说中去。
写到15万字时,所有的章节都还是零零散散,如同一盘散纱。这时候,我只好停下脚步,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反复修改。渐渐地,小说中的人物和情节,以及小说所要反映的主题,在我的脑海中变得清晰明朗。眼看小说现出雏形,我不得不慎重考虑小说的前途和命运。
坦白说,创作《水手》的初衷,是想通过客观的叙述展现船员的真实面貌,以便让更多的人来了解船员生活,关心船员疾苦,关注船员命运。然而,身为作者,我该如何操纵着书中每一个人物的命运,而我又该赐给谁幸福,带给谁痛苦,最后又该将故事的结局引向何方,读者又能否读懂我所要反映的主题和精髓。一旦《水手》问世,它将属于全人类,它能否得到别人的认同和认知……一系列的问题困挠着我,令我痛苦不堪。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最终决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公平公正地给予书中每个人物应有的幸福和痛苦。我始终觉得,作为一名合格的作家,就不应该逃避现实,而应该勇敢地面对现实,书写现实。一味赞扬,或一味批判,都不可取。
《第一次亲密接触》的作者痞子蔡曾说过:“创作这件事,对我而言,就像是一个人去攀爬喜马拉雅山而不带氧气筒。过程是孤独的,而且常会呼吸困难。”对此,我感同身受。在整个创作过程中,我曾不止一次地感到呼吸困难,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转眼到了2006年11月10日,小说《水手》还剩最后一章没有完成。眼看第二天就要离船公休了,我只好从天黑写到天明,终于完成初稿。划上最后一个句号,我终于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打开舷窗,看到一轮红日正从水天一色处冉冉升起,我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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