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音乐的漫谈

关于音乐的漫谈

朝社散文2026-04-03 10:52:22
唐刘禹锡把“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当作理想的日子,无案牍之劳形当然好,清闲,若加上无丝竹之乱耳之么个前提,就难免心生寂寞了。虽说他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再要好的鸿儒也分开的时候,如果一个人独
唐刘禹锡把“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当作理想的日子,无案牍之劳形当然好,清闲,若加上无丝竹之乱耳之么个前提,就难免心生寂寞了。虽说他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再要好的鸿儒也分开的时候,如果一个人独处时,来点音乐,那才叫神仙般的日子!不过这刘老夫子大概对音乐没什么兴趣,要不也不会把丝竹之乐说成乱耳之音。
本人一凡夫俗子,无古人之雅趣,对市间俗乐尤为喜爱。在刘老夫子眼中,丝竹之乐尚为乱耳之音,吾等之所听,恐只能称为噪耳之音了吧。
初中时,MP3一类的微型播放器尚为罕物,复读机倒是很普及——买的时候说是学英语用,事实上大多时候是用来听音乐了。磁带也是听音乐的必须品,那时候,满大街都是音像店,以卖磁带为主,也兼卖碟子。我课余的一大爱好便是淘磁带。由于对歌手明星没有太多的了解,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种哪一类,买的磁带大多是我父辈时流行的歌曲,大概也就是现在官方所力推的红歌吧。这类歌曲在电视上听得比较多,那时思想也纯洁,不愿意听音像店门口的音响放的流行歌曲。当然,这绝不是我所喜爱的音乐的全部,对于80年代曾流行的歌曲,我更加痴迷。但有一样苦处,那就是偶尔在别处听到这一类歌曲,却不知道歌名或者是谁唱的,那时网络尚未普及,更没有百度,只能记住一些残章断句,偶尔回味回味。到了磁带店,望着满目的磁带,东翻翻西看看,连残章断句也忘了,买到的,看上去是自己想要的。磁带店去多了,那里的老板娘都认得出我来了。每次我买磁带,都跟她讲价钱,她说五块,我说四块,再加一句,在你这里买过这么多了,你就不能给我便宜一点,她便说,好好好,拿去。一次,她店里新来了一个小女生帮她,我仍旧按照惯例讲价,那女生说不行,结果老板娘说,可以,他的就是四块的。一直以为,我在她店里比别人便宜一块钱买到的,是正版磁带。后来从同学嘴里得知,一块正版带,要好几十块,我买的,跟别人在地摊上买的,没什么两样。在县城上了三年初中,我每次回家都往家里带,又从家里拿不一样的走的,除了课外书,就是磁带。三年下来,我集累了一大袋子的磁带。当然,也花了我很大的一笔钱,有的,还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我买的磁带很杂,有某一位歌手的专辑,也有那种多人的歌曲合成一张的。专辑多是以歌手的某一首歌作为名称,而那种多人合成一张的则名目繁多了,有比较规矩的,例如经典校园民谣,里面的歌曲则既有那时很流行的《童话》《丁香花》一类的,也有《同桌的你》《童年》一类的老歌;也有一点都不靠谱的,例如一块磁带总共才十五六首歌,竟敢取名中华民歌宝典。这块磁带老让我想到《围城》里一小旅馆取名欧亚大旅社的情节。之所以喜欢买这一类磁带,是因为里面集合了几首我喜欢的歌。也有多次,是为了里面一首歌而买的。这又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总不能为了姑娘脸上的小酒窝把整个姑娘都娶回来吧”,我是恰恰相反。不仅如此,有时候听音乐我还拼命的倒带,因为磁带不像MP3一类的播放器,想听哪首就哪首,为了听自己喜欢的那一首,只能倒带。按下播放键,发现倒过头了,没听完整,再倒一次。一首三分钟的歌,我倒了五分钟的带。
也许是在丘陵带生活久了,心里觉得压抑,我那时很向往西藏高远的天,空旷的地。爱屋及乌,一次在剃头店听到西藏歌手容中尔甲的歌,那沧凉而又包含热情的声音,让我着迷不已。有机会逛音像店,进门就问老板,你这有容中尔甲的么。他那首《高原红》,让我无数次憧憬自己奔跑在西藏的草原和西藏女孩脸上的红潮。
听音乐就像吃东西,久了,多了,就想换换口味。什么时候,我又喜欢上了水木年华。他们那沙哑低沉的嗓音声音唱出“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我一度感动莫名。这首歌里最让我动容的,是那句“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是的,当人老珠黄,容颜不再时,还能够相爱如往昔的,在当今社会,不能不让人为之感动。
上了高中,课业大大增加,但这一爱好仍未减。只是,高中离市中心远了很多,逛音像店的机会减少了。高一,周末晚上,我们一寝室人没别处去,聚在一起听音乐、看书,也扯蛋。我们反复听的,是那块名为经典校园民谣的磁带。听《丁香花》,我们讨论这首歌背后的故事是多么凄惨;听《同桌的你》,我们说各自的同桌。不仅我们,女生也喜欢听这些歌。有女生曾将磁带借去,在夏日的中午,反复播放着里面一首叫《红色石头》的歌,教室外面是焦躁的蝉鸣。不知道这首歌,是不是如一阵微风,吹皱她们心里的那一池春水。
MP3一类的微型播放器开始普及,不少同学也有了手机,那种带MP3播放功能的、能放很大声的山寨机。音像店则明显减少了。高三时,上完晚自习后,有同学用手机放音乐给大家听。那首《白狐》,听得我心中酸楚不已。有同学说,他半夜里一个人在被窝里听掉泪了。酸楚完这一阵,我们还得振作起疲惫的精神,继续看书……
大学回来,在县城借宿亲戚家,路过那个以前买过磁带的音像店,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家银行的网点。那家音像店则搬到了对面,成了一个卖MP3、P4、P5的小店铺,名字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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