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燕

南飞燕

进献散文2026-03-22 10:15:30
关于故乡,不知从何时伊始,它在我的心上已与最初的坐标体系出现了主客体之间的转换。
其实,我不能确定的是,是否我的思乡情愫已经渐渐淡漠,还是我有着深深的挚盼,希望自己能完完全全融进现在的生活。我只是很清楚自己内心的声音:岁月更迭中,我越来越喜欢安定。我现在,总是会去回味以前的那些浓郁的思乡情愫,却有了另一种心境:我们喜欢回望岁月里的故地,并不是它有多么的好,而是那时我们有足够可以浪掷的年轻岁月。
也许,沉浸在那些不能自己的思乡心境里,才是我心灵意义上的真正漂泊。
小时候,我总喜欢爬上家门后的小山坡,遥望考田水库尽头的地平线,我总是天真执着地以为那就是天边。我梳着羊角辫,眼底对远方有说不尽的流连,迫切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抵达视线触及不了的美丽风景线。后来,果真走出了:原来世界这么大,这么精彩却又这么复杂。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我熟稔这一句歌词时,我成了彻彻底底的南飞燕。
最初的日子里,我总是在异乡枕着皎洁的月华,怀着对家乡的思念,对未来的憧憬入眠。醒来,却总是泪流满面。直到后来,我总是笑着说:“现在没泪流了,早些年都把泪腺流干了。”其实,我知道:当我学会乐观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适应,学会了自勉。
也曾无数次心酸——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而我这个流浪的人,将来的哪一天指不准就是孤魂野鬼。
好在,我那林妹妹式的伤感情怀很快在生活的磨砺中消逝走远。
离乡后,几次返回故乡,那些深深的思念却总是在短暂高亢后急剧消减——对生养之地的眷恋根植于骨子里,渗透在血液基因里。乡音乡情乡韵有着与生俱来的附着感,那或许是我苦苦找寻的安全因素。可我依稀有淡淡挥之不去的惆怅感:任何一次短暂的栖息后,我又要开始漫长的找寻与流浪。
也许,我只是将它当作了我心灵的港湾,却并没有臆断中不离不弃的纯粹与高尚。也许,我只是在找寻寂寞时的寄托,只是一个心灵焦灼寒冷的游子回到故乡短暂取火,藉此温暖自私的小我。
无法否认我的自私。因为在一切忧伤的情绪复原后,我总会以不舍为由而又决绝地离开。即便,我不敢估量自己沾染上外面繁华世界的俗世烟火是否已病入膏肓。但是,我能确认的是:我总做不到义无反顾地离开,做不到从此处的张皇寄托到记忆里的彼处安心着落。
罢了罢了,回不去了。因为做不到决绝,那么任何一个时空的转换都将感受现实的百孔千疮。不过,徒增虚伪的责难与推脱。
走了,远了,我这只离开故乡的燕子,从此将远远地在心坎上祝福它吧。只能这样吧,我亲爱的故乡!
我在此处,我且不知:我有生之年将能有多少光阴能够被我有效地消耗。我只是坦诚,我从此将会把主体意义上的故乡置于心上不为人知的一隅,从此不再空叹息,它将被我小心翼翼地藏起。
我依旧愁肠百结,我这只南飞的燕子啊,也许,故园已经断了一条让我怯懦退缩的归路了。那么,就好生地安放此处吧,从此将那些无谓抛弃。
当有一天,我们终将缓缓地回归——我知道,那是生命必经的程式,与任何的身外之物无关。而现在,我这只孤单南飞的燕子,不惧担待任何被误解的骂名。
人生,总需数以百计的心灵炼狱,才能抵达真正的超脱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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