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峰
周末回过故园,因为连续几天的雨水把那弘毅峰洗得个干干净净,在夕阳的光辉下显得格外的亮丽。路边那棵大大的桉树,是在原校搬出不久便死去了。没有它的存在,让我发现弘毅峰本是个小巧俊秀的小山头。并没有记忆中的那么高,原来山下密密高高的树让人们只有从它山脚下仰望它,于是弘毅峰在记忆中是非常高大的形象。阳光透过新生出嫩嫩的枫树叶照向大地是一幅美丽的风景画,让人不知不觉中顺着阳光的方向看上去,让你有种蓬勃向上的感觉,同时也感觉到一种要把你吸进去的力量向你袭来。
往年的春天我就会沿着那红五月小道走近弘毅峰,如果山下有新发出来的笋就摘些回家炒蛋。没有找到的话就会走到水塘边去,摘些野菜在手上才回家。山下原有两个塘的,一个大又圆些,还有个狭长。听说这两个塘还与地下河相通的,河水涨它也涨的。春天在这发的白花菜也同那塘的形态想似,大塘那的白花野菜叶圆大,色泽浅些,味不苦,口感不错。那狭长形塘边长的白花菜叶形尖长呈深深绿色,入口好苦可回甜味却久久不去的。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煮,吃着时淡时浓的感觉怪怪的,没有分开来做菜的味道好。
久了就知道了深色小叶的野菜更寒凉些,所以当我贪吃麻辣烫的时候,就会直奔那长形塘去了。当那些脸上长红豆豆的玩伴大叫,你怎么没长出一个来的!好苦的野菜你们吃没!为了美丽她们说不怕的,于是我常常先回家放下包再拿大大的袋子跑回弘毅峰下……
再也吃不到那的野菜了,脸上长了好几颗红豆,好痛痛哟,正在我发楞的时候,一个正在扫地的职教女生,大声对我说“老师好!”看着那只有农村小女生才有的真诚、害羞的眼神,我微笑着对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这个小女生让我想到十几年前误认我是在校老师的那个退休老教师。那时我是在车间上班的,每天下午三点半下班。快到校门那,总听到一个老人在骂人也,“怎么是这样一个人?骑车骑得太快……每次过好象都是同样的内容,渐渐地发现好象说的是我,可我不认识那老人啊?后有一天有好几个老人,声音也就特别响亮。“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的事……”的同时我还听到个声音“我认识的!”我停下来抬头看是周老师,他是我爸爸的老朋友,我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刚才的热闹顿时安静下来,老人们都望着我,每个人的表情都表示同一个意思,就仿佛先前说的同我无关,我只好骑车离开了。
这让我更不知为什么了?怎么想也想不通我怎么就能够得罪一大帮老人?雾水了好多天,已习惯早早减速不再象以前高速拐个直角飞冲进校门了。第二天我没看到那些老人,想必他们忘记我了。可当我准备拐弯时,平日骂我的那老人就拿张小凳端坐那拐角最最边上;看见我走近,他拐杖用力的点地,不过语气是好温和的,没有往日那般愤愤不平。“知道晚了踩那么快,为什么就不早点来学校,当老师可不能这样!”可不能这样,这五个字个个字正腔圆,还极有份量。那一刻我才明白老人把我当成在校的老师,我想下车同他解释差点跌下车来。才知原来我骑车的速度确实是快,按原来的那速度当时不知会摔得有多惨。当下到大坡下时也没能停下,我想还是别对他解释会更好些。
可没想一天黄昏后,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我同几个老师一同出校园遇见了老人,大家都高兴地叫他老师好。我正想开口,他狠狠盯了我一眼,把头转开去了。我知道他住在校门右侧的平房,经常可以看到他,我想找个他快乐的时候向他解释下,也常常感觉他的目光盯着我,可只要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就转开头去好生气的样子。记忆中多是他瘦小的侧影。
直到有一次同学校的老师们打球的时候,我听到教务主任说“她是何老师爱人啊”一转身就看到那熟悉的侧影,还没等我走过去,他就留下个背影快快离去了。这以后我也没怎么遇到他了。十多年过去,没有忘记他,是因为我没有诠释当年他给我的那种感受吗?不过当时的我心情不知为何好沉,也没有同大家说起这事。直到今天才终于明晰了,是他身上的那种精神,是种“士”气,弘毅之气,浩然正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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