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碎碎念
——写在十九岁前原本有许多的话想说,当我提起笔,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十九岁的生日,十八岁的忌日。恍然惊觉,原本以为可以大把挥霍的时间和生活,竟少的让人心跳加速,它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划开你的肌肤,让你
——写在十九岁前原本有许多的话想说,当我提起笔,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十九岁的生日,十八岁的忌日。恍然惊觉,原本以为可以大把挥霍的时间和生活,竟少的让人心跳加速,它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划开你的肌肤,让你疼痛。
感谢时间给了我这样的痛感,它提高了我感知幸福的能力。
关于生命
罗曼·罗兰曾说:“爱是生命的火焰,没有它,一切就变成黑夜。”我想我对这句话是深有体会的。
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活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我是一个有病的孩子——球形红细胞增多症,一种血液病。在那个医疗技术并不发达的年代,我是许多人口中“养不大”的孩子,是“讨债鬼”“扫把星”。亲戚好友都劝父母:“放弃吧,扔了算了。”医生给我宣判了死刑:“活不过十岁”。这些都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我对此并无印象。
记忆中,空气中总是那酒精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带着轻微的霉气。冰凉又彻骨,像是流进血管的点滴,和爸妈央求医生时脸上纵横的泪;深夜里睁开眼睛永远是医院昏黄黯淡的灯光,微微侧身,便看见两张焦黄的脸和两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每天都会有陌生黏稠的鲜血缓缓注入体内,能从心里感受到那份炽热和滚烫;会有很多人来看我,他们离开病房的时候轻轻关门的声音,像一阵短促的叹息。
妈妈说我从一岁开始打针就不哭了,大概是因为习惯了,于是打针吃药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可她每次总会心疼得落泪,又告诉我说坚持就是胜利,然后我会用小手为她擦掉眼泪,说,我不疼。那年做完手术时,护士告诉我说如果很疼就叫她打开止痛泵,我轻轻地问她:“怎样才算很疼?”
记得骑脚踏车时曾摔得膝盖鲜血直流,酒精冲洗时那撕扯开来的刺痛,却没有疼得龇牙咧嘴声泪俱下。“疼啊,怎么不疼,疼又怎么样!”这样倔强的性格是从小养成的,因为苦难。而我又深深知道,苦难从来不是博取同情的资本。我要学会勇敢过生活,毕竟,我很感激上苍能让我活到现在,套用一句电视剧里的台词:“我每活一天都是赚的”。
正因为父母不抛弃不放弃,因为身边人的关心和爱的火焰,让我生命的伏尔加河,流淌出一个奇迹的春天。
那么多年住院的日子也让我明白:其实我是一个吸血鬼。呵呵。
关于爱情
或许我对这个话题是没多大发言权的,对爱情的理解多数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无非是谁死了谁活了谁和谁说拜拜了的滥俗无聊的桥段,却也曾像个普通纯情少女一样哭的两眼汪汪,现在想来,觉得那时还真是天真可爱又肤浅。
一直觉得父母不懂得爱情,认为他们之间只有被岁月打磨后的紧紧的亲情,然而渐渐长大后才发现,其实我错了。
他们会一起提着大袋小袋穿越在肮脏的市场,不顾身上混合着葱蒜、腐烂菜叶、汗水还有廉价香水的各种味道,只为回家一起做一顿晚餐;会在冬日瑟瑟的冷风中一起在路边的小摊吃馄饨吃得暖意融融;他们会一起咒骂持续上涨的物价和小贩们缺斤少两的卑劣行为,一起抱怨昂贵的石油和低迷的股市;会在天凉的时候提醒对方记得添衣喝水;也会一起在大树下乘凉驱蚊,顺便数落我灰色的成绩单。
没有“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没有“情深深雨濛濛”式的你侬我侬、情深意长,只有平淡琐碎的细节。
妈妈后来告诉我,当她19岁那年只身一人在人头攒动的广州火车站等爸爸时,看见爸爸急切而匆忙的飞奔而过的身影,她大声地喊着父亲的名字,然后,四目对望,他们找到了彼此,在茫茫人海中。没有偶像剧里千回百转擦身而过的烂俗戏码,没有蓦然回首的那份怦然心动,可是妈妈说,就在那一刻,那一瞬间,她决定了,她要嫁给这个男人,因为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是缘分。尽管我那时还在一旁揶揄的说:“爸都没说要娶你呢”,但在她闪烁着幸福光芒的眼睛里,在微微泛红的脸上,在嘴角情不自禁的笑意里,我终于明白,那个不解风情的人儿,是我。
仍然记得若干年前还没有住校的时候,当我每天傍晚坐在窗前,总会看到一对老夫妻蹒跚地从街心花园走过。他们手挽着手,相互搀扶依偎,在落日的余晖里缓缓的走着,身上被霞光喷上一层灰扑扑的淡金色,像是氤氲的雾气。夕阳总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是交叠的影子从不让人感到孤单。四周像是有一层巨大的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嘈杂隔绝开来,只剩下一片安宁与静谧。
无限美好而温暖的时光。
后来离家住校时,当我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看到城市间隐隐浮动的霓虹,看到大朵大朵的云散发着清凉的气息飘过黑蓝的天壁,会突然想起平凡普通的一起穿过熙熙攘攘人群的父母,想起相互搀扶走在黄昏里的老人,终于明白,爱情,最难得的不过是在柴米油盐的平淡岁月里,相濡以沫,一起牵手,一起白了头。
也许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局限,自己对爱的体悟仍不够透彻,这杂乱的文字,不过是一个人的碎碎念,关于爱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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