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沦落

天涯沦落

操柄小说2026-09-16 00:41:28
我在极其陡峭的山壁上沿着自己并不确定有多结实的黄色藤蔓往上攀援,目的只是为了摘取那朵看似很有药用价值的紫色花草。之所以猜测它有药用价值,原因是它是紫色的,长得很妖冶。
当我醒来的时候,只感到头部有种淡淡的疼痛,就像在伴随了我十六年的那个梦境中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被仇家追杀被砍断了左手手指时的那种隐痛。然后便看见了天涯那张慈爱而苍老的脸,以及床边那朵我印象中没有采到的紫玲珑。天涯告诉我,我从山壁上摔了下来,撞碎了山脚下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我叫桑田,天涯是我的父亲,只是他不让我那样叫他,我总觉得天涯不像是一个好父亲,甚至可以说他不像一个父亲。他经常对我说,父亲一词中含有太多感情的成分,而一名合格的杀手是绝对不能有丝毫情感的,对杀手来说情感太盛只会误事。在这个远离市井远离喧嚣的地方,我和天涯“相依为命”。
天涯说在我刚满月的那个夜里我母亲为了救我丧身仇家刀下。而我左手不全的手指就是被他们所砍。为了掩饰自己左手残缺的丑陋,我总是将它抄在天涯特别为我缝制的口袋里。我也曾多次问天涯我们的仇家到底是谁。天涯总是以那一句“现在还不是时候”来敷衍我。
在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里,天涯是大夫,他会把最好的药用在我身上。我想这是因为这些药大多是我采的。天涯却说只有这样才能在我习武时把我所有的智慧发挥得淋漓尽致。武术的精华就是智慧的精华,智须武合,武须智解。这是天涯在指导我练剑时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
天涯总以杀手的标准培养我,因为他就是一个出类拔萃的杀手。记得谁曾说过,每一个很强大的父亲都希望能够制造出比自己更强大的儿子。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甚至可以说是不安的是,在我有生的十六年来我却没有见过天涯杀过一个人,听也没有过。之所以说天涯是个出类拔萃的杀手,是因为他身上有种掩饰不了的杀手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只有超一流的杀手才会有。我闻的到,这是一种奇怪的天赋。
我从来没有见过天涯练武,但我确信他是位高手中的高手。因为在我五岁那年我和天涯去百里外的小镇上增添生活日用品,一个阔少带领一大群走狗找我们的茬。天涯说,别理他们,我们走。可就在天涯抱着我安庭信步向前走的时候后面的喧嚣淡了下来,直至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我便闻到了一股股刺鼻的血腥。我说过从没见天涯杀过人。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我一点也不清楚,甚至从没有把它往天涯身上联想。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天涯一手放在我的腿上,一手贴在我的后胸,双手动都没有动一下。
天涯从不教我杀人的凶狠招式,但却把他所知道的如何抵挡别人进攻的招式倾囊传授给了我。而我日日练习的也都是些所谓的抵御,所谓的防守。我没有问他,因为天涯说过,时候未到。
直到我十六岁那年采到紫玲珑,循规蹈矩的生活才发生了彻底的改变。那天晚上天涯一如既往的给我喝补药,我什么也没问,一饮而尽。天涯说,紫玲珑是一种旷世奇药,二十年一现世,对于二十岁之下的习武之人它能让你的招式快十倍,而二十岁以上的人服用,它的效果就相当于砒霜、孔雀胆、鹤顶红混合研制的剧毒,我在这玲珑山下隐居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它,这也是我每天都要你去采药的最终目的,现在紫玲珑就在你的肚子里,是时候了。我一手捂着嘴一手摸着肚子,浑身一阵惊悸。然后天涯把我拉到门外问我:
“你觉得今天这夜色怎么样?”
我不知他要干什么,淡淡地说:“星星很漂亮,月亮很圆。”
天涯哈哈大笑,回身不知从屋里什么地方摸出个长长的木盒来到我身旁,神秘地说:“这里面就是必血剑,意思是剑出鞘必见人血。”他的笑依然回荡在我的思想里,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深长。天涯从来没对我提起过必血剑,而他把那把剑给我时的神情让我明显地感觉到他和必血像是认识了几百年。他那晚天涯对我说,现在你就是一名绝世高手,必血剑会在你体内紫玲珑的作用下把它本身的功效发挥地淋漓尽致,从明天起杀死沦落就是你的任务,期限是三天。
沦落是中原头号杀手,生平杀人无数。现金盆洗手隐于长安最大酒楼---碑帖。言外之意是碑帖就是他开的。天涯说沦落的招式很古怪,你越是进攻,他的看是很平常的功夫就会越出奇的厉害。古怪的剑法就像他古怪的为人。他曾经每次完成杀人任务后都会去醉香楼风流,而每次风流后陪他的妓女都会全身溃烂而死。但老鸨依然每回都笑脸迎接他,因为他付的银子足够她再买下十个妓女。这些都是天涯给我说的。天涯让我去杀沦落,肯定有他的理由,而我猜想沦落应该是杀我母亲,杀我全家的罪人。
三日后我来到长安给沦落下了战书。因为我觉得即使是极其冷酷的杀手也得有他自己的做人方式,而我不喜欢不择手段。仍然记得沦落接下战书时很不屑的表情,他说:“小娃娃你放心,我会去断肠涯的,记得到时叫个人帮你收尸,我可不愿你的血弄污了我的手啊。哈哈哈哈...”
我左手抄在口袋里右手拎着被白布裹得面目全非的必血转身离去,一句话都没说。虽然被沦落那样嘲讽,但心里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丝丝彻骨的温暖。第二天我找了一个老农给了他五两银子,对他说:
“我要去断肠涯比武,如果我死了帮忙把我扔下涯。”
老农用雾茫茫的双眸打量着我,却答应得双眼噙满泪花。我想,他肯定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孙子。
比武那天沦落去的很早,只是不知道他是赶着去了结我的性命还是赶着去投胎。我在和沦落相距十丈远的地方停下冷面如霜地对着他。他笑着说:“娃娃,我让你十招,出招吧。”
我想其实沦落只是想看一下我的招式,以便心里有底。因为他明白,越是看似弱小越不堪一击的人,往往越是最厉害的杀手。就像什么叫大智若愚。而事实确是我不会任何招式,所以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所以他的功夫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我拿起剑飞快地跑向他身旁,然后将剑轻而易举地插入了他那厚实的胸膛。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自己速度竟然那样快,像林子中急行的风。以至我在奔跑的过程中瞥见周围的断壁残涯竟模糊得恍若梦境。我分明看到当我举起剑时沦落不知为什么瞪圆的眼睛,同时拔出他的剑抵挡,只是我的速度要比他快许多,当我再次把剑拔出的时候他的剑才刚出鞘。沦落的血流了一地,渐渐变成了紫色,氤氲了下面青葱的草地,只是不知道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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