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
生活很平静,我和佳也是。几乎所有的朋友都惊异于我们的默契,他们想象不出一向专于学业的我的感受。我想,佳是一个文静而执着的女孩,就像嘴边的一抹微笑,常常会令你记起很多美好的事,而释怀于那些不尽的忧伤。佳
生活很平静,我和佳也是。几乎所有的朋友都惊异于我们的默契,他们想象不出一向专于学业的我的感受。我想,佳是一个文静而执着的女孩,就像嘴边的一抹微笑,常常会令你记起很多美好的事,而释怀于那些不尽的忧伤。
佳出现了,像是飘来的一般,在我处于一种欲将奋起还未奋起之时。表面上,我平静得近乎无味地接受了一切;心理,却受着不甘的火焰的煎熬。佳说:“这个世界很大,不要断绝自己”,然后像电影主角一样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故作无渭地一偏头说我一向喜欢严谨,佳弄着衣角喃喃地说:“其实很多人在关心你”,接着便轻轻唱起:
“今夜小站如此荒凉,
月台上只有我独立月色苍茫,
多少装作无所谓的忧伤,
多少年少无助的彷徨,
都浓缩在我心上,
今夜小站,
我只有继续流浪——流浪……”
上课,我已习惯于坐在中后排的位置,既不至听不见,又可以自由安排自己。佳抱着书跑过来坐下,一副我行我宿的样子。我有些不安,问她想说什么,而如作个禁声的手势,又指指黑板,让我认真听课,她在旁边让人感到一种平和,而不必为此故作深沉、无病呻吟,或自以为是的怪笑吹嘘而烦恼。连续几日后,便有人开始议论我们,那时我不过是一笑了之,佳也什么都没说。
佳很喜爱打乒乓球,她说因为她喜欢“圆”。但她打球的技术并不好,可往往总是十分投入、十分认真。看着她那样子,不忍让她再一次接不到发球,而佳则满脸怒容地对着那个软弱无力的球及发球者,说太看不起人,太欺负人了。我只好半带道歉式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凡事总是要一步一步走的。佳这时总以沉默表示同意,但仍坚持不许发那种“菜”球。
佳对朋友很真诚,这一点,我可以从她不闪烁的目光中看到。但佳仍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容易对鸡毛蒜皮都很敏感的小女孩,那天下午,当烈日转换成带着校园银杏鲜绿的金色时,我以惯有的平淡处理完每件事时,佳突然从后面跑上来,轻柔得像她被风拂起的发丝,说“等我一会儿,好吗?”便消失在教学楼中。不一会儿,佳便下来了,眼睛红红的,我忙问怎么啦,她只是说要我陪好一走段。我们静静地围着城转呵转呵,佳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说长年的友谊换来的却是朋友对她的不在乎。原来是约好的女伴未曾等她。我想理解是相互的,可能她们突然有事呢,更何况这未必就能说明什么。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样子,我几乎忍俊不禁,佳最后总算是止住了。回返的路上,自己都有些奇怪,哪来的如此耐性,听取这絮絮低诉并温言劝解,不觉好笑,唉!?……
佳她们家那条路很好,笔直又不很宽,两旁衬着法式梧桐,还座落有古朴的东寺塔,人来车往却不嘈杂,一种典型的东方幽深与西方明快的结合,间或鸟鸣啾啾,清风徐徐,更显得恬静动人、楚楚婉约。我一直很喜欢这条路,自从那日送以后,我们常常同行,有时什么都讲,有时什么都不讲,总之在一起时,各自都有一份安定,只要并肩就很好,就像这条路。
附中历来不爱把学生限得很死,高三了,更是如此。我发觉自己可能应停止大量的课堂训练而加固基础,于是背起行囊走了。了无痕迹的消失带来了一些收获,但我却已分明做不到潜心读思,书间的偶一抬首,波光粼粼的忽一闪现,都会有佳的影子,伴着晚风的轻轻叹息与微笑,我无从选择……
两周后,我回来了,这个城市和我都没有什么变化,但阳光却照得我懒洋洋的,连心里也是,不由得产生一种熟悉的陌生。到了家,父亲说连续几天都有人打电话来问我。我的心沉了一下,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空屋回荡的敲门声异常醒目,门开了,佳就站在门口,我们对望着,良久,喜悦——恼怒——忧伤?唉,她又要哭了。
我想是我最先注意到的:佳把一贯的披肩发编成了麻花辫,并分成两股挽成圈,显得更加活泼了。我说:“佳,挺对看的”。她高兴得不得了,说她知道我会发现的,但没想到我会亲口对她说。也许我真的没有美丽的口才,也许我真的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也许我真的难以确切表达心中的感受,但我却不会做作,哪怕是朴素、平淡的只言片语,我想我会说的,口中、心中,真的。
在埋头苦干的日子里,彼此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神,都充满着慰藉和鼓励。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高考了,在这重大的时刻,谁也不想影响对方,于是佳和我在什么都没说的日子里努力着,憧憬着。努力实现各自长久而相同的愿望;憧憬着日后一校的美好。未来早已被计划好,剩下的只是进行,虽然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想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我知道的,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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