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的一生
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儿,我的生命是许许多多扑倒在树杈下的前辈们所赐予的。而与我同生的,是一朵粉色的笑话,她在我的怀抱中时,还仅仅是一个花骨朵,瘦弱地让我对他不得不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儿,我的生命是许许多多扑倒在树杈下的前辈们所赐予的。而与我同生的,是一朵粉色的笑话,她在我的怀抱中时,还仅仅是一个花骨朵,瘦弱地让我对他不得不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是我与大树共同的女儿。树,是与我情定前十的妻子,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睁开眼时,视线里挤满了和我年龄相同的她。一见钟情仿佛在此刻得到了诠释。我们相爱相知,直到女儿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变得异常地虚弱。我握着她那骨瘦如柴的双手,默默的注入我的能量。一个家庭中,支柱的力量。
时间过的飞快,随着一个烈日当空的季节来临,我已经步入中年。每一个正午,火辣辣的阳光向地面放肆地侵犯,一场又一场由热浪席卷而成的风暴袭来。我就默默地挺直那略微佝偻的脊梁,承受着那伤人的温度,保护我那还没舒展开筋骨的女儿成长。终于,我的艰苦得到了上帝的肯定,在烈日褪去的那一个夏夜。我的女儿无比娇媚的绽开了笑靥,在月光下完成了她的第一次蜕变。
于是,我便迎来了那个悲伤逆流成河的秋天。那是一个“梦里叶落知多少”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别离的气息,我的肺泡都化作了不安与恐惧,让我艰难地呼吸——因为我已看见女儿化身为一颗美丽丰满的果实,而我的妻子更加力不从心,近乎快要虚弱得死去。而我呢?已经步入了老年,已经失去了给女儿,给妻子注入能量的气力,反而成为了那个最讨人厌的累赘。庭前人说,在这个季节里,女儿会被人摘去,去实现她生存的意义。而那不久之后,我们即将永眠于这个世界。
终于,那一天到来了。我十指紧紧地扣住妻子的手背,目送着女儿园区,她哭闹、调皮、微笑、绽放的那一个个瞬间在脑海中沸腾不息。当泪水模糊了她的背影,直至妻子抽泣到背过气去,我才背过身去,失去眼角的泪滴。我顿悟——已是离别时。
我面对着树跪坐下去,抚摸着她精致的面庞,她是我一生见过最美丽的树。可是那原本动人的面孔现已被病魔折磨的苍白无力。我俯下身,亲吻下她的额头,温柔地松开了她仍紧握着我的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终于,我来到了这个世界的边缘,纵身跳下,这最后诀别如此安静。
在落地的一刹那,我用力扑倒向前,希望化作春泥,让下一代能和我的女儿一样,活的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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