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两徘徊

来去两徘徊

谦婉散文2026-06-30 02:05:50
君向来处去,我从去处来。
相逢默无语,来去两徘徊。
——禅语诗意图。曾老满。

老满,第一次,你的画弄疼了我。这几日,只要是闲着,我就会想起你的这个画。想着你你画上的文字,画里的禅意,画中的诗意。不得果,所以疼。
其实,我自己也没弄清楚,我到底想要弄明白什么?到底是哪里触痛了我?
是你画上的禅语?想必也是有的,并且还极有可能。文字的表面意思大都是认得的,然,菩提老儿说出来的话肯定不是随意的意思了。
侬自涉桥而来,君且伐舟去。舟在风波里,桥在流水上,人在俗世飘。佛是在人心中?亦是。佛在天空呢,佛在布满禅意的寺宇中,佛在菩提树下,佛在流动的波里。
我不明白,寺宇为何的要隔上一道围墙?
一堵墙,隔开的是红尘还是俗世?暮鼓兮兮,院门深掩,白日离开,夜色悄临。徘徊的是墙头草,是树上风,是案上烟,唯有那木鱼声息,日益继年,不管沧海与桑田,不管日出与月落……
这个画,让我想起湘江边上的空灵寺。寺依湘水而建,隔岸的涛声、寺里的钟声、晨曦、黄昏、香火袅绕的雾色……此番境地,于人极远又极近,你打开一扇门,距离就远了,关上一扇窗,一切好似都贴近了。来往的人,零星却不冷清,各自相距,各自来回,不冷漠,不暧昧,即便相逢,心底不明媚,亦不暗淡,稍微的动作一下,如风中花儿的点头,草儿的弯腰,不悲不喜,不惊不讶。
悟性于我,天性的不高。所幸的是我的“一念执著”被近日的经书所点化,不懂的,不透的,暂且放下,继续深钻,系在一棵藤上,终究是看不到大智慧,接近不了那片静土的。又说不定,悟不透的东西,原本就没有具体的解释,具体的定向,一如我每日抒写的分行文字,原本,就不是朝向某个具体的意象或者意思去的。自然的表吐也罢,特意的暗示也罢,精密的安排也罢,机缘来了,一切都化了。如此清欢,无需焦躁,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原本如此。所以说,亲爱的老满,当我的双手开始触摸键盘,我的疼,如上了麻沸散般,涟漪式的漾远了,淡了。无痕,又是你给予的慈悲。

时间真是恍惚,光阴怎么可以过得那么快?阴郁了几日的天空还是不曾有雪造访的迹象。莫非,她也是如我般放弃了某些人和事儿么?也好。
禁锢总是不好的,于是,尚未下班,打了小出差的幌子,提前离开办公室——我太需要大把的空气了,需要空旷的地方释放这些日内心的阴霾。如此出行,也是奔着老满的这个画去的。我想去附近的静庵堂看看,想接近那树梅。尚在路上,对于老满画里的暗示,好似顿然悟了——何必弄清澈笔墨下的具体意想?画给了你思考,给了你灵光,给了你温暖,就够了,一晌贪欢的俗,要不得。
老远的就见了那树梅,她依然在。每每,总让我强烈的渴念夹山寺的梅的,一院的梅,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寺中的梅,因了寺的清和静,清香、暗香、沉香,更多了禅意的芬芳。于此,又想到一些人和事。看,俗世里的心呐,哪能素如梅花,清如梅香?
静庵堂尚在修饰之中,没赶上临时的竹门开启。并不憾然,抬头,隔墙望上一望,心也抵达,亦安了。古城墙安静极了,不见一丝风,也不见其他人的出没。我独自徘徊在古城墙上,徘徊在暮色中。意念中的诵经声没有响起,倒是澧浦楼下的城关中学热乎得很,正值孩子们的晚餐时间。稚气尚存的他们用勺子敲着不锈钢碗,清脆的响,那样的响声,单纯又天真。在他们的心里,世界刚刚打开,尚不晓得红尘与经书为何物,又或许有了懵懂的意思。
我是怀着豁然的心态离开古城墙的。不小心攀折的一枝梅,我亦也小心地带在身边,若是甘姐姐知晓了,想必对我是不悦的。但是我真的有对梅树忏悔过的。爱到极致是伤害,我怎不晓得?一如歌里唱的,爱到不能爱,爱到终聚散,红尘一笑,与君同徘徊。
所谓爱,爱情不过是种子,其衍生下来的情,已然拓宽了疆域。我只晓得,爱是浪漫的,情是真切的,诗是爱的化身,画是情的表吐。这个世界充满爱,这个世间需要情。情去了,爱来了。不爱了,情还在。
诗意与画意是一对连体同胞。老满的画做到了。我欢喜的诗情画意,老满总是能给予满足。在满足的欣然里,禅心依然清洌。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