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去又回

童年去又回

头把儿散文2026-09-27 22:21:472
当记忆的册子翻开到那一页,回忆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画面清晰了它的轮廓,一条漫长的田间小路延伸着,延伸到东方,消失在一片蒙蒙绿意中。小路被两旁繁密的草丛挤得只剩一条缝,像翠绿地毯上的一条狭长伤疤。沿着小
当记忆的册子翻开到那一页,回忆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画面清晰了它的轮廓,一条漫长的田间小路延伸着,延伸到东方,消失在一片蒙蒙绿意中。小路被两旁繁密的草丛挤得只剩一条缝,像翠绿地毯上的一条狭长伤疤。沿着小路走下去,就到了阿锦的家,她家独门独户,一栋房自孤零零的矗立着。
我挺不喜欢清晨沿着这条小路去阿锦家。一路走下去,单薄的衣服被露水打得精湿,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特别扭,而且道路泥泞,鞋上会沾满混杂着青草的黄泥,把鞋弄得脏兮兮的。
我从很小就认识阿锦。儿时是玩伴,后来做同学,现在成了死党。
漫长的小路已在身后,阿锦家到了。进屋后,我们待不上两分钟就会跑出去疯玩。有时会搭上亮,亮和我们同龄,至今我仍记得儿时的亮是一个多么招人喜爱的男孩子。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那如潭水般深邃的眼睛。三个人凑到一起,就会“胡作非为”,而且我不喜欢走的那条小路,当三个人一起走时,忽然变得很有情趣,像在碧绿的海洋中游泳,水面上只露出三个可爱的小脑袋,而身体都没在水中了。
我们“胡作非为”的只是一些我们好奇的事。冬天大人们不让我们滑冰,我们仨就偷偷的到结了冰的河里滑冰,玩得尽兴时连脸蛋冻红了都不在意。那时我对蛇和壁虎之类的动物一点儿都不害怕。三个人胆子大的敢把壁虎的尾巴拽断了。看到蛇不会尖叫,而是伸长脖子看它走路时的样子。捉到蚂蚱要么扔到水里看它们在水中挣扎,又么放到火里烧,看着它们被烧得黑乎乎的,而后拍手叫好。在好奇心的驱动下,我们把周围能玩的和觉得好玩的都玩了个遍。天地之大,任我们翱翔。
记忆的册子被过往的风吹乱,漏掉了几页,画面再次呈现。
我长大了,阿锦长大了,亮也长大了。如今的亮,失去了他最初的模样,已不是那个可爱的孩子了。我开始认识到人总是要变的。
我常常看到亮带着一群少不更事的小孩子到处捣乱。他们到过工厂偷铁,然后用卖铁得来的钱到网吧消遣。亮仗着是孩子头,欺负比他小的孩子。
他再也不是那个可爱的、如天使般的男孩了。我再次想到他,心中的喜爱之情丝毫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亮初中毕业后就到工厂工作了,很少再有机会看到他。现在阿锦和我对亮的事情只字不提,那段记忆仿佛只是私人的珍藏,只容个人在心中回味。亮就这样淡出了我和阿锦的生活。如今的亮应该是个有成年男子外表和气质的人了,不知那双澄澈如潭水的双眼,是否澄澈如初?
回首往事,明白了许多。那是一种感情摇曳在懵懂年代,而岁月带我们走出了懵懂,走进了成熟。
寒假回家,没想到又看到了亮。不过现在我已经开始有意识的避开他。我说不出这种厌恶之情是如何随着我的年龄成长起来的。下午在窗前驻望,看着他和一群孩子骑车过去,她的笑声和呼喊声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那样熟悉又那般遥远。童年终究是过去了,过去的快乐我们再也无法重复。我们不断成熟者也不断疏远着。往昔的一切不是过眼云烟,是陈死的记忆在烈日下曝晒。
触起前情,心中不免有所感怀。岁月很残酷,它拿走我们的一些东西就算了,可它偏偏还在拿回来炫耀。童年去又回,而回来的却只是个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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