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之后
放学了,在校门口等待家母,忽然,天就阴了下来,飘起了细雨。我躲进房檐下,看世界瞬息之间被淋湿大半,又下雨了。因为下雨,路上行驶的车辆愈行愈多,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依旧不见家母的身影。
放学了,在校门口等待家母,忽然,天就阴了下来,飘起了细雨。我躲进房檐下,看世界瞬息之间被淋湿大半,又下雨了。因为下雨,路上行驶的车辆愈行愈多,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依旧不见家母的身影。天气越发糟,天色也越来越暗沉,不免有些担心。她始终是红雨披,我记得。
“快上车,不然雨大了,还得赶回家烧饭呢!”正在我冷得直哆嗦,东张西望时,一把雨伞塞到我手中,家母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我一个激冷回过神来,家母的脸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她的雨衣在风中微动,像火焰般映红了我脸。急忙撑开伞,跳上电瓶车。电瓶车的速度不快,雨点在伞上规律地敲打出舒服缓的调子。闲置的左手贴上母亲的背,一股暖流霎时从我脚底升腾上来,似乎隔绝了风雨和寒气。
一路无语,只有千千万万的雨丝绵延,不小心,心绪便卷入其中,被它层层地缠绕,通透了,柔软了。母亲忽地打破静谧:“雨老是打到我脸上,都看不清路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与我听。闻言我便将伞轻轻地伸一伸,直到遮住泻露到她头顶的雨水背上渐渐湿了也恍然未觉。
一连几天太阳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在层层叠叠的雨幕后若隐若现。家母一直穿着那身鲜艳的红雨衣,像苒苒旋转的红莲,飘至我的面前。我接过伞,为她挡雨,回家,背上残留的阴凉提醒着我那些安宁又温暖的雨天。虽然每天回家的路上都没有过对话,但亲人之间就是有那莫明的心意相通,不能割舍的温存和眷恋。
又是雨天,又有人潮,我在人群眺望着,寻找着那抹红。人群渐渐散去,门卫室里孤灯亮起依旧没有等到她,忽然间遥遥地瞥到那红色的人影,急忙奔过去,不是她,才想起今天她说有事,让我自己坐车回家。
最后一班公车开过,在车里形影相吊,看车窗外的街景被雨水和夜色浸染,有些怅然若失浮上心间。不习惯她不来接我,不习惯没有她温暖的后背,不习惯没有她瘦削的身躯为我撑出那片天……
原来,早已经习惯了雨天在校门口寻觅那个身着红雨披的身影,然后从她手里搠过伞,撑开,再为她摭半个世界的雨。
习惯之后,我突然希望,我的世界里,每天都有动人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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