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族和爸爸妈妈的故事
自打记事儿时起,就常听爸爸讲,我们的祖籍是山东省掖县来州府,顺治8年迁到东北辽宁省辽中县,落户于老背河。祖上哥俩儿景松、景柏,一个终生未娶,一个娶妻生子。我爷爷名叫安泽,爷爷一表人才,曾在张作霖的炮兵
自打记事儿时起,就常听爸爸讲,我们的祖籍是山东省掖县来州府,顺治8年迁到东北辽宁省辽中县,落户于老背河。祖上哥俩儿景松、景柏,一个终生未娶,一个娶妻生子。我爷爷名叫安泽,爷爷一表人才,曾在张作霖的炮兵部队服兵役,当一年兵,便跑回老家,与奶奶成亲,1976年去世,享年70岁。奶奶家是“胡子头儿”,出身也算不凡,奶奶有文化。奶奶大高个儿,人长的水灵。奶奶1961年去世,享年53岁。奶奶去世的时候还没有我,所以,我对奶奶的印象就是相片上:一脸严肃、梳个大发髻、前额光光的奶奶。从相片上看奶奶有点像个男人,长的棱角分明,目光炯炯,有点儿威严,但爸爸说奶奶很慈爱,说话办事干净利落,持家有道,教子有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只是奶奶离世太早,太突然。
我小时候爷爷就告诉我,我家祖上是很不一般的家庭,跑马占荒,地大无比。镶黄旗,投靠满族人,聪明过人。两个祖太爷,三个太爷,六个叔伯太爷,十个叔伯爷爷。最小的叔伯爷爷叫安才,是个军人,转业后到五常县,现在失去联系,不知是否健在?该有古稀之年了。祖上算是书香门第,只是他们没有成才。太爷还念12年书呢。听爷爷说过,太爷念书时,同学们可喜欢他了,因为他虽然功课不好,却喜欢把钱给同学花。可惜太爷书念完了,却没处用,不该晚辈说,太爷算没成器,一辈子一事无成,太爷葬在离富区不远的一个叫“呼尔虎拉”的小地方,近几年政府开发土地把那片地开荒了,迁坟通知家里没收到,后来听着信儿了,伯父和叔父去捡骨灰时,已经找不到坟,夷为平地,也好,太爷已深深地溶进大地母亲的怀抱。我爷爷亲哥仨儿,爷爷排行老二,他的哥哥被送人孟氏。我太太爷叫永刚,他的弟弟永发、永强。由于镶黄旗,占皇上的光,下生就吃奉禄,吃皇粮,用现在的话说,孩子一下生就有工资了。太太爷的长子我的大太爷当保长,管理相当严格,所谓的“狗有笼头鸡有照”,他造福一方百姓,保百姓平安,被后人传为佳话。祖辈的事儿我都是零零碎碎听来的,无需考证,也无从考证,因为能告诉我一切的长辈们都已作古,留给我的只有对那些岁月的遐想。
爸爸的高中学习生活是在沈阳二中读的,爸爸品学兼优,考入中国医科大学医疗系。其实,爸爸高中还没毕业,爷爷奶奶就为他包办了婚姻,让爸爸与齐家千金齐作贤订婚,当时,爸爸不同意,但拗不过他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因为齐家是有势力的人家,爷爷给人家做事,要养家糊口,爷爷放出话,不同意就甭想读大学,甭想有学费!正如鲁迅与朱安,朱安是他母亲送他的礼物,齐家小姐便是爷爷硬塞给爸爸的礼物,以此作为爸爸上大学获得学费的筹码。爸爸年轻帅气,人见人爱,智慧过人,齐家小姐,自是喜不自禁,明知爸爸不喜欢,也死心塌地跟着,爸爸不喜欢她,嫌她笨,但就是这个爸爸眼里的笨人考上内蒙古自治区医学院(在包头)上学走了,她说,只要爸爸给他一个孩子就行了,她无怨无悔。后来她毕业真的哪儿也没去,跟爸爸下放到了老家。后来得急病不治而终,和她的孩子小彪一道,成了世上的短命人。
1957年爸爸还没大学毕业就被错划成右派下放回到老家,由于爸爸孝顺,奶奶晕车,他就沿铁路线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叫泰来县街基葡萄示范场,没想到这一来,就是半个世纪。
历史总是有许多戏剧性,需要人辩证去认识,比如爸爸和妈妈的婚姻。爸爸和妈妈是在奶奶家下放泰来县克利乡时认识的,当时,爸爸已有爷爷奶奶送他的“礼物”齐作贤,但他不愿承认是他一辈子的事情,于是隐瞒了事情的真相。他们借住在妈妈的姨娘家,大舅二舅常去他家玩,和我爸爸很和得来,也上我姥姥家玩,我大舅就做媒给爸爸提亲,当时的妈妈年轻漂亮,两条大辫子齐腰长,只是没文化,身体也不好,弱不禁风的样子。爸爸的美貌同样吸引当时还是待字闺中的母亲,于是他们成亲了。母亲说,她和爸爸去登记结婚,回来时,不知道为什么登记证丢了,爸爸的金龙钢笔也丢了,至今是个谜。回来后,妈妈的叔伯舅舅不知咋听说妈妈没证就过门,似乎败坏了他们奚家的门风,借由子操马鞭闯进了爸爸妈妈的新房(所谓的新房只不过是四面透风的小土坯房),无奈,爸爸妈妈第二天只好上公社重新补办登记证。正月二十正式成亲,没有迎亲的喜车,没有送亲的队伍,没有烟花爆竹,他们却手牵手组成了自己的小家,过起了小日子。不久母亲怀上了姐姐。后来,齐姨出现,村里人风言风语说爸爸骗了妈妈,其实真的是骗了妈妈。爸爸跟妈妈说那人是他的表妹,妈妈说不管他了,是啥能咋的,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在当年冬天,冬月十九那天妈妈生下了早产儿姐姐。这时的爸爸被齐姨缠着没心思顾及妈妈,她生的宝贝儿子叫彪送到富区爷爷奶奶那照看(这时爷爷奶奶已返城),爸爸明里暗里过起了一夫两妻的生活。
爸爸看已无法挽回的过失,只得向妈妈摊牌离婚,妈妈心一横,离就离!爸爸妈妈抱着刚满周岁的姐姐到照相馆照了一张合影,这也是他们一生中唯一一张照相馆里的合影,如今保存在我的柜子里。他们离了,姐姐判给了爸爸,当时也送到富区奶奶家寄养。后来,齐姨和她的儿子彪哥先后死了,而那个1周岁的彪哥死得奇怪。听说爸爸当时不在家,住北炕的聂奶奶给他煮的大米粥,孩子喝完死了,后来粥喂猪,猪也死了,但当时没人追究。就有人说是爸爸害死的,可是爸爸当时确实不在家呀,在富区爷爷家,爸爸是冤枉的。也有人说是齐姨得罪了老聂头儿,他们投的毒,但老聂头儿和老聂太太无儿无女没那么坏,在村里口碑不错,怀疑他们投毒也只是怀疑。反正孩子是死了。齐姨一个人经受丧子的痛苦,不久,得了急性肝委缩,死了,三封电报追到爷爷家找爸爸,可是听爸爸后来说,他当时确实以为是诳他回去,不信,迟迟没动身,待他回到乡下,齐姨已离开人世,爸爸掩埋了齐姨,用大铁锹给齐姨的孤坟添了新土,又在坟包上狠劲儿拍几下,站在她的坟前痛哭并骂她害了他。然后,回到我姥姥家的地方,请求妈妈原谅他,并接回了妈妈,复婚。
在那个生长着葡萄的地方,爸爸和妈妈开始了漫长的夫妻生活。后来妈妈养育了我们五个儿女,四女一男。妈妈一生一个字不识,可我们个个识文断字,成了有用的人才,大姐是妇产科医生,弟弟毕业于林学院是林业工程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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