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彼岸

曾经,沧海,彼岸

鎗手散文2026-11-04 09:30:082
题记:曾经一起哭过笑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收拾旧物,随手翻起一个硬皮的笔记本,一张卡片翩如蝴蝶落于脚畔,夕阳里红艳艳的郁金香,纤秀小楷,曾经一起哭过笑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阿曹的字,字如其人,经常
题记:曾经一起哭过笑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收拾旧物,随手翻起一个硬皮的笔记本,一张卡片翩如蝴蝶落于脚畔,夕阳里红艳艳的郁金香,纤秀小楷,曾经一起哭过笑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阿曹的字,字如其人,经常是淡淡的张扬。
第一次相见,我并没有注意到她,后来她说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我有个性。我倒真的没有觉得,初到那样一个嘈杂的环境,实在无暇去理会有人在观察你。而且当时我不屑于和她们交往,真的,骨子里认为她们都是俗人一级的,只知道怎样赶时髦打扮自己,宁肯饿了肚皮也要穿得漂亮的一群姐妹。于是她们对新来的人盘根问底,问到我,我不耐烦地告诉她们:“查户口么?”
那样的回答成了她们很多日子的笑柄,但是我决定不理她们,很无聊的好奇。
只有曹没有笑,她和我微笑打了招呼。第一眼,我深深的记住了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那是一种欣赏加友善的眼神,在周围的一片好奇的声音里,就像绿叶丛之中一抹淡红,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这一丝的知遇,我和她慢慢开始了交往。
其实曹并不是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她有一双很美的大眼睛,刹那间就使很平常的姿色因此而生动起来,微突的门牙也变成了很调皮的可爱。但是我欣赏她并不止于这些,我不是很看重外表的人,只要舒服可以出得门就好了。曹不是我那个环境里最漂亮的,但她是我舍弃周围而交往的第一人,我也是她唯一可以说说话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曹的外号叫做冰美人,大致的意思是她竟然拒绝了经理儿子的追求,还要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混,免不了要受些非常待遇。曹不在乎,该干啥干啥,依旧打扮得风风光光出门,依旧不肯对那经理儿子撂撂眼皮。
我们有共同的理想,那就是活出自己,把现刻的环境当作跷板,当作是一种磨砺。她报大连英语函授,我学武汉速记函授。我们的宿舍在三楼,于是每天晚上宿舍灯必要11点之后熄,她住301,我住308,楼南楼北常明的夜窗成了总所周知的风景。她的英语学得很顺,新的语言应该是她的强项。我却越学越烦躁起来,那些小小蝌蚪识得我我却不认得它们,终于明白我的选择是错误的,我很难对它们提起兴趣来。曹看我不开心的样子,决定也停几天,我们决定趁着星期天的空档,去德州爽一把。我们自己的目的却都心照不宣,早就听说德州的书店很大,书也全,曹自封我们两个是书虫子,书虫子总要去德州书店大快朵颐一番的。
人家去德州是为了新潮的衣服,我们是为了我们喜欢的书。很多书看着喜欢我们买不起,曹出主意:“既来之则安之,大老远的看上一中午的书也够值得,留下回去的路费,剩下的全放到书店吧!"
我们宁愿做了两个土里土气的傻姑娘,中午都没有吃饭也不觉得饿。回来的车上看着车窗外美丽的夕阳,我说:“这也叫做秀色可餐吧!”曹哈哈大笑。那一晚我们买了一瓶啤酒来庆祝满满两提兜的书,结果因为都是第一次饮酒,曹看着我因为过敏而红扑扑的脸说:"咱们俩也来个煮酒论英雄,天下英雄唯君与我耳!”
那一年我20岁,曹22岁,两年的上班时光一纵即逝。曹与她的同学加男友因为曹的不肯妥协而分手告终,眼看着同龄人个个结婚抱子,曹决定离开这个环境。上班的拘束与虚伪的环境我也不喜欢,相比我更喜欢自己干,用己所学所积。滨州回来,也因为我的不肯妥协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终于烟消云散。曹看过我们的信件,一边感动于信里的才情一边鼓励我定要活出自己的滋味。很多事都是注定的,我哪里有能力改变?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和曹终于一前一后的离开我们的安乐窝,曹先是去了泊镇一家外企,因为不肯做花瓶愤然辞职。再后来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前年的时候在大街上碰到曹的母亲,知道曹嫁到了山东菏泽,和她老公现在北京一家外企打工。不论怎么说,曹也算是圆了她也要嫁个山东人的夙愿。知道了她的手机号,物是人非却不想联系,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足矣!
也许那些美丽的过去就是我们曾经的沧海,碰不到命中的知己,我们宁愿再孤独下去,遇不到更好的人,就宁愿让那个位子永远的空缺着,宁愿看着那个空空的位子,宁愿一个人学着面对生命里的一切。再也没有交到像曹那样的朋友。这是很骄傲的一种孤独,与生俱来,我永远的挥之不去。
我是回过头看我的过去,脚下踩着的正是我当日的彼岸。任它云生云起,任它花开花落,掸不去的落寞如蛛丝,挂满精美的雕梁,就也当作是一道风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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