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扇虚掩的门
已经是秋天了,一个人呆在学校里,整个暑假,百无聊赖,浑浑噩噩。每天混迹于酒场赌场,但过度的放纵,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愉悦。他是一位教师,年近三十。五年前的那段失败的婚姻,让他至今未娶。遇见她的那一天,
已经是秋天了,一个人呆在学校里,整个暑假,百无聊赖,浑浑噩噩。每天混迹于酒场赌场,但过度的放纵,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愉悦。他是一位教师,年近三十。五年前的那段失败的婚姻,让他至今未娶。遇见她的那一天,应该是周末,晴天,是新学期的前一天。一个老人在前,一个年轻的女性在后,并不张扬的走在略显空寂的校园。“应该是新来的教师吧”,不知谁说了一句。他漠然的看了那女性一眼,心里有了一种淡淡的感觉,心想,如果要取一个女人,她是可以的,但马上又否定了。
她,长相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很美丽,个子中等偏上,有点瘦,走起来有点飘,也可能是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的缘故吧,看上去更显得青春清纯。“像这样的女孩,应该早谈好对象了”,不知谁又说了一句,又好像在提醒某些人。不过,他觉得肯定没有他,因为他是一个失败过一次的人。他那时只想,她会住在哪里。对于那些和她毗邻而居的男人,他有点嫉妒。
他懒懒的回到寝室,因为喝酒和赌博,屋子里乱的很。虽然不吸烟,里面也弥漫着浓浓的烟味。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他开始捡拾那些凌乱的酒瓶,又打开窗子透透气。他想,那个落满了尘灰的书橱也要整理整理。突然一句话传了过来,“能不能借扫帚用一下”,他一回头,她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他和她毗邻而居了,可是他内心的喜悦很快就消失了,他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之中。他怕爱上她,又不能去追她,更不会娶到她。他和她的差距是明显的。她,年轻,漂亮,单纯,热情。他,算不上年轻了,也算不上英俊;虽然为人正直,性格朴实,身体强健又略有文采,但这些已经被那段痛苦的往事销蚀殆尽了。自从那天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来找她之后,他的心便死了。
她经常来他的寝室,有时是让他帮他换个灯泡,有时是让他帮着搬煤球,有时就直接说来蹭饭。他很喜欢,但也很克制。他心想,现在的女孩都这样,可别瞎想,就当个妹子处吧。一天,她从他的书橱中拿走了那本写满他心事的《普希金诗选》,并留下一句话“我也喜欢诗,没事给我讲讲。”他想,她什么意思,她会不会对他有意思,她难道就没听说有关他的风言风语。这个想法让他很痛苦。
他很少去她的屋子了,因为很多有关她的传言越来越多。说她和她的男朋友吹了,她喝了一晚上的酒;说学校的某某死死地追她,并且纠缠不休;说她拒绝了好几家有钱财有地位人家的说媒------他觉得,她应该有属于她的幸福,哪怕有点世俗。他觉得,他现在能够给她的只能是无言的祝福,“找一个合适的,嫁了吧,学会知足”。可是他越是这样想,就越证明他爱上他了。
那个夜晚是刻骨铭心的。他很晚才回来,打她门前经过,就听到她嘤嘤的哭着,他不由的听了会,可是那哭声就停止了。他缓缓的走开不久,那哭声又传来。他又回来到门前,哭声又止。好像她能听出他的脚步,好像就期待他现在进去。他犹豫了,生性的腼腆与理智让他很纠结的走开了。半夜时分,她那里又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他一夜未睡,他明白他爱上谁了。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他把和她约见的时间定在11点,地点,校后河边。可是一直到了两点多,也没见她来。“她应该来啊?”他清楚地记得他以要书的名义递给她纸条时她的颤抖的手。可是最后,她一直没来。凌晨四点,他回来了,经过她门前,里面一片寂静。他想问问她,可是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他的自信与勇气已经在递纸条时用尽了。
他开始有意的疏远她,完全没有了平时和她说话的那种潇洒。而她却也好像矜持起来,也没了往日的自在与笑容。直到有一天她对他说:“请拿回你的纸条。”他说“什么意思?”她说“我等你,你为何不去?”他说“我也等你,你也没去。”她说“我从八点一直到十点,外面很冷,都撑不住了。”他说“我从11点,等到凌晨四点,尽管很冷。”于是,她吃惊地拿出纸条。天呐,她把他写的很潦草的“11”看成了大写的“八”。
他和她在此一个月之后就结婚了。结婚那天夜里,他说“每次从你门前经过,都想看看你,哪怕没有结果。”她说:“我能听出你的脚步,你每次打我门前经过,我的那扇门都为你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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