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金洲
不过,还好这有雨,隔三差五地下,也不大,一下却是好几天,下到哪天你睡前忘关窗子,早上起来一脸雾水时它就停了。
安康的雨下得极好看,就如这雨,下了一个多星期,却并不烦人,早上醒来时便觉得雨来得不寻常,不似前几日一般来得直接,相比之下,韵味十足。但见窗外一片朦胧,寒气袭来,一时以为到了深秋。
临窗而眺,细雾扑面,雨打燕尾,再远,则迷蒙了。仔细搜寻,也隐约只见山尖点点。这雨,下到味足时,便忘了是何时雨何地雨,自己也就忘了身在何方了。
雨一下,穿城而过的汉江便水涨船高。平日水少,看江者不多,下起雨来,人们三三两两撑伞而来。我与朋友去时已近傍晚,此时雨稍停,江水较之前已涨了近四五米。江面放宽,便大气了许多,往堤上一站,便想东坡“大江东去”四字,越想越觉恰切不过,不觉吟诵出口。朋友一叹,这水太小了。我问,难不成你盼着它涨?安康水患闻名全国,凡提到八三年那场水灾,人们尚心有余悸。朋友倒是信心十足,满不在乎,这雨,再下上十来天也平安无事。这话我不敢争,朋友是安康人,亲历过那年的水灾。
雨又来了,打在水面上,击起水泡朵朵,不多时,雾也浓了。对岸有小儿垂钓,也有人耐不住性子,抛网而下,却怪鱼也聪慧,并不见入网。我曾见过一垂钓者,顶上斗笠,身披蓑衣,昂首立于船头,鱼杆若长剑在手,乍一看,不由想,这气势,哪是钓鱼,分明是想连着大江一齐钓去!垂钓如求佛,心诚则灵,江河之大,鱼虾之众,何故就有那么一鱼来吃你鱼饵呢?若要解,也怕只一“缘”了。
天已渐晚,在水西门回时的一个瞬间,一扭头,东去汉江上暮色浓郁,衬以两岸青青杨柳,一惊,想那西湖之景也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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