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记事

父亲记事

拘闷散文2026-05-29 10:56:55
我的父亲,生在中国的三十年代。父亲姊妹四个,父亲是家里的唯一男性。他身下有三个妹妹,我只见过两个,大姑在我没有出世之前很多年就已经辞世,她留下一张发黄的照片,从照片上看她长得很漂亮。三姑和老姑我都见过
我的父亲,生在中国的三十年代。父亲姊妹四个,父亲是家里的唯一男性。他身下有三个妹妹,我只见过两个,大姑在我没有出世之前很多年就已经辞世,她留下一张发黄的照片,从照片上看她长得很漂亮。三姑和老姑我都见过,而且她们都是那么的辛勤,有各自的家庭,养育着自己的儿女。
我父亲出生在一个富农家庭(解放后划成份)父亲家里有土地,有马车,还有三间土屋。听父亲说;我们这个姓氏是一个大家族,我有十五个爷爷,我爷爷排行是老三,我家种了十五(亩)垧地,到农忙季节要雇人。我父亲在家里也种地,爷爷让他念了私塾,让他学点文化。父亲在家里吃穿不愁,当时刚刚实行自行车,我父亲就有自行车,我们家在吉林省扶余县东三家子村,村距离县城有十多里地,父亲经常骑自行车到县城,所以他接受新的知识快,而且也得到了不少新的启迪。那时我的亲奶奶已经去世,据说是生我老姑时难产死的,我老姑从小失去了母亲。爷爷娶了后奶奶,这个后奶奶也是当地大家闺秀,但她不能生育,对我父亲和姑姑们很好,她很宠爱我父亲,我父亲又是长子,她脑子里存在着中国人的老传统。
父亲和母亲结婚后,父亲在家种地的时间少了,他到县城与一些进步人士接触的时间多了,他总想过新的生活,他不想过着脸朝土地,背朝天地垄沟里拣豆包的生活。一是想做生意,二是想在县城里干点事儿。生意父亲没做成,因为爷爷怕父亲赔了,就在县城给父亲某了一个差事,按照现在的说法叫通讯员,给人家跑题学舌的差事。县里有什么事儿,他向村长传达,村里有事儿他向县里汇报。
后来,父亲遇上一个人,他姓张,叫张文银。他在县里当差,管着社青团的事儿,同父亲很要好,经常到我们家来,他还劝我父亲参加他组织的社青团,可是爷爷不同意,可是父亲还是偷偷的参加了。
那是一九四二年父亲同张先生去了黑龙江,给一个姓李的将军送药和食品,父亲后来对我说:那就是共产党。父亲就这样的干了三年,后来不知道谁告了密,说父亲参加了共产党组织,父亲被关押起来,父亲说他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党,加上那时我家有实力,爷爷的哥儿们多,花钱把父亲保出来。爷爷生气了,不让父亲在县里当差,回家种地。父亲虽然回家种地,但他的心还在县城。父亲回家种地期间张先生来了几次,都是偷偷的见我父亲,又告诉我父亲;他要走了,可能去江北或南方,以后有啥困难到黑龙江肇源县找张XX,还有XXX,他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同别人说,就连我母亲也不能告诉。
土改。在我想像,同“文化大革命”差不多,我家也被改了,我爷爷不服气,被活活打死。我父亲跑到肇源县找到张先生说的那两个人,原来他们都是共产党地下工作者,他们营救了我们全家,包括我三姑,我老姑已经嫁人了,早搬到城里了。我父亲跟随他们来到肇源县,我三姑和姑父走了,因为三姑父是教学的先生。
父亲在肇源县军需仓库当保管员。后来军需仓库搬到南方,张先生问我父亲:“你去不去?”父亲说:“我不想去了,铁路招工我想上铁路。”张先生说:“那也行,你就去铁路吧。”然后写了一份证明让我父亲交给招工的负责人。我父亲这才明白张先生真是共产党员,还是个高级干部。我父亲说:“张先生,您是……”张先生看着我父亲笑了:“放心吧,有事儿找我。”他把真名告诉了我父亲。后来我父亲说;他真是大官,因为中央有他的名字。但是父亲一点也没有后悔,他说:“那时没想那么多。”
就这样父亲携妻带小的到了滨洲线哈拉苏车站当上了清灰工,那时蒸汽机车烧的是煤,每走一段就必须清灰上水,这样才能行走。父亲觉得这个活计不错,每个月发的高粱米,还有满洲钱票,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也能糊口。
父亲又从哈拉苏调到海拉尔机务水电段,他还是清灰工。我们家住进了木兰街的大石头房子。因为木兰街能种地,又靠河边,父亲休班就侍弄菜园子,家里不缺菜吃,生活也过得去,但是大石头房子小,我们家人口多,单位又分了房子是道木房的房子,那也是大石头房子,是俄罗斯人建的。他上夜班从来不睡觉,他叼着烟斗抽烟,有时他嘴叼着烟斗闭着双眼,坐在凳子上睡觉,他说这样也能睡觉来了领导也抓不着,他的伙计们都这样的睡觉,火车头进来,他们就精神了,拿着灰耙子炉钩子清灰的清灰,上水的上水,那时是“水满汽足跑得快,加快社会主义建设。”
父亲下夜班休息一会儿,就到班上修水塔,打扫卫生,他们这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为社会主义做贡献……。父亲参加“五八年大跃进”还参加过“大生产运动”,那个年代的运动也多,来了运动,他们就大干,实干,苦干,拼命干。父亲因为家庭成份不好,又有人给父亲打小报告,说父亲工作态度不好,经常讲三七疙瘩话。这里又距离“苏修”又近,开发建设大兴安岭的号召下来了,父亲同其他工友举家迁移到大兴安岭开发建设大军之中。
父亲到了根河给水所,父亲不在外面与火车头打交道了,他们就负责给铁路办公、居民和火车头供水,是用气泵把地下水抽上来送到水塔上,这样的水给火车头上水,给客车上水,供给铁路单位用的自来水,住户们都去水房子挑水,无冬立夏的去挑水,挑一挑水一分钱,水在领取小镇也是真贵的,夏天浇园子去大河挑水,这样每一挑水省下一分钱。我父亲为了我们生存,也为了生活更好,他上山拉柴禾,夏天在我家房前屋后种菜,父亲种的菜品种多,有小白菜、小葱、土豆、大头菜,为了浇菜父亲在园子中间挖了一口井。井四周是用木头瓖的,挡住了四周土往下掉,父亲用木头做了一个辘轳把,辘轳把上有一根绳子,一头栓在辘轳把上,另一头栓在喂得锣梁上,摇着辘轳把就可以把水打上来,再通过土水渠流进地里。冬天父亲网井里塞满了草,再用草帘子把井盖上。井水清澈透明,清凉解渴,喝一口甜丝丝的,凉爽爽的。
父亲在给水所一直干到退休,他说:他当过劳模,还见过铁路局局长。
父亲虽然是工人,但他没有失去农民的本色。退休在家里每天贪黑起早的侍弄小菜园子,父亲种地有板有眼的,从来不糊弄,林区牛马粪很少,父亲到上秋和开化前去公共厕所掏大粪。秋菜收完了,父亲早早的起来扛着大粪勺子去公共厕所掏大粪,他把掏出来的大粪放进事先用土堆的池子里,这样不流淌。到了第二年开春他用手推车拉回来堆在地里,还用土搅拌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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