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砖石
星期日去教堂。早晨,阳光透出云层,多日的雨终于停了,心情骤然开朗。赶早班地铁,坐3号线上海南站方向到曹杨路转乘11号线罗山路方向到徐家汇下了车。这里与普陀区不同,街道和楼房非常崭新、整洁、宽敞,不似普
星期日去教堂。早晨,阳光透出云层,多日的雨终于停了,心情骤然开朗。赶早班地铁,坐3号线上海南站方向到曹杨路转乘11号线罗山路方向到徐家汇下了车。这里与普陀区不同,街道和楼房非常崭新、整洁、宽敞,不似普陀区那样街巷曲折交错、楼色老旧,人行道边的花坛里,各色花儿很鲜润,棕榈树叶子轻摇着,给星期日的早晨更增添一丝悠闲。徐家汇天主堂坐落在鳞次栉比的楼群之中,显出凝重美观与众不同的特色。对称的两座钟楼顶端十字圣架俯瞰四方,正面的玫瑰窗和厚重的石柱表达出岁月的遥远。正门顶部石雕耶稣立像和宗徒的立像昭示着天主救赎的仁爱和真理道路生命的永恒力量。
进入堂内,蘸圣水施礼,找座位坐下,我和女儿都很激动,我们是第一次看到哥特式教堂内部实体。神父在证道,我们的目光却忍不住向上打量,荷花瓣形的尖状拱形圈生动美丽,正面的大拱圈和侧面的小拱圈别致切合,完美相接,从正面和侧面看都是曲线精琢的荷花瓣形的穹顶,古朴的雕刻、洁白的本色,引人举目流连、无限遐想,我仿佛从这哥特式的建筑装饰花纹中看到蕾丝花边和袍服的褶皱来,这复杂的建筑思维和典型的建筑风格代表了建筑基期西方人精细与奢华的理念,犹如有无声的琴曲在砖石中回旋,激荡着品赏心弦。
阳光透过玫瑰窗彩色玻璃,静静地照在红木色的长椅和同色的跪凳上,折射出神圣安宁的氛围,高高的穹顶,凝重的神像、洁白的祭台,敦厚、饰有浮雕的圆柱,在静谧中彰显出上主的至高无上和人的渺小卑微,我感到了物化的威慑。
神父略带上海口音的领祭颂唱在宁静中回荡,在语言的感召教化中,这里也深润着花岗岩建筑坚固的力量,震撼着我的心灵。
弥撒结束了,人们静悄悄地迈着碎步离开,我们慢慢踱步,细细看着石壁每一道雕纹,伸手触摸那凉滑的石柱,触摸着被落水冲刷得泛黄的石墙,想象着百多年前的靴声衫影,柔和沪语,感悟到生旅的短暂、沧桑的更迭。看着经百多年风雨剥蚀的锈迹,不论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都已湮没历史长河之中。剥蚀归于剥蚀,坚韧归于坚韧,神圣依然神圣。南格禄借助了徐家汇的人杰地灵,把圣经的教义传给了东方古国,也附送给这个国家许许多多用于发展的科学技术,留下这庄严美丽的建筑,供后来人回忆、拜谒,感悟砖石的永恒魅力。
望着耶稣伸展双臂的石雕立像,看着石雕衣穗上岁月的刻痕,细数着附墙石柱上的点点癍迹,似乎要从每一个无声的构件中读出什么,读是读不到什么,只有深深的感悟,感悟到岁月的沉淀,感悟到历史的沉浮,感悟到建筑本体传递的神说。一石一木都已被岁月和祈祷圣化,当你来到这里,不论你是否有信仰,都会被这圣像与建筑所感染。欣赏也是领悟,欣赏亦是拜谒。这就是徐家汇天主堂。信仰者的圣地,东西方文明的首融地,游览者的胜地,上海的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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