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预谋

无心预谋

斧扆小说2026-09-09 08:59:07
进入,摇动,喷射。整个过程,他竟没说一句话。惊悸,羞涩,迷离。整个过程,她也没说一句话。他是有些木讷的,跟所有的“绿色贝雷帽”的故事一样,作为最后一个关于妻子外遇情节的知情者,他悲愤得像一个一泄千里的
进入,摇动,喷射。整个过程,他竟没说一句话。
惊悸,羞涩,迷离。整个过程,她也没说一句话。
他是有些木讷的,跟所有的“绿色贝雷帽”的故事一样,作为最后一个关于妻子外遇情节的知情者,他悲愤得像一个一泄千里的败军之将,曾携了菜刀中的斩骨刀到那人楼下潜伏了36分钟,在这36分钟里,他很认真地梳理了自己36年来的每日每夜,就想到这一切将随着“咔嚓”声响而终结,这似乎有些欠妥。尤其要命的是那人有权有势并且年轻,强壮的身体似乎比他矫健很多,他就有了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不祥之感。于是,在第37分钟,他作出了一个英明而勇敢的决定:撤!他本想以一个极优美的造型将斩骨刀以一道极优美的弧线抛出,但又一想,刀值百元,也就作罢。酩酊大醉后的第二天早晨,他们从丈夫和妻子变成了前夫和前妻。那女人临走还幽幽说:“我等你回心转意”云云。一时间,他胸口五海翻腾,呕吐,呕吐,扶住身边一棵小树。
她是有些失落的,她嫁的那人在婚姻最初的一个年头里对她还是蛮好的,这多少让她感受了点小女人的幸福,但生活在买房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偿还贷款的巨大压力让她的那人秋风萧瑟如鲁迅家老房头枯草的断茎当风抖着,日益萎靡,后来就无药可救的沦陷到购买彩票的噩梦中不能自拔,且终日面露憨笑喃喃自语,甚至是出于尽义务的人道主义目的爬在她身上的时候也在进行着那些希望渺茫的数字组合概率推演,并不时一跃而起跳下床去奋笔疾书,这让她大失所望并且无法忍受,于是,在听完他第一百零一次“就这一回,下次再不买了”的郑重承诺后,他们终于咎由自取分道扬镳从妻子和丈夫变成了前妻和前夫。
他们的相识实在谈不上偶然邂逅,一幢楼里住着,君住楼之东,我住楼之西,且是孤男寡女,枯藤老树,楼下的小吃店很必然的就成了他们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鳏寡者流赖以存在的重要场所。由微微颔首到互打招呼到心有所想,老板兼收银员兼店伙计的川籍老太把他们故作小儿女情状的所有细节囊括眼底并在心里暗笑:龟儿子们,看你们硬撑到啥子时候!
合该那晚是要出点事的,当他们在小吃店共用晚膳(老干妈炒饭),其间多次相互探底,并彼此郑重而又尽量掩饰刻意地道别后,他们显然都有些莫名的兴奋,这一点从她站在喷头下揉搓自己的身体却感到身体有点不听话得到了证实。于是,她就只裹了浴巾吟唱着含混不清的歌谣,做青春少女状的旋转着来到卧室,然后就很精准地看见在她双人枕的其中一只(当然是那“枯草的断茎”曾经用的)上,赫然卧着一个黑色、扁平、面容狰狞长着两个触须的家伙,地球人都知道它叫蟑螂。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三个反应:第一是尖叫,第二还是尖叫,第三是极狼狈的逃窜出卧室来到他的门前狂擂。当时他正在电视前百无聊赖的畅想她喷头下的风光并紧紧地抱着一个枕头,在她语焉不详的陈述中,他强作镇定的转身拿出一瓶“枪手”来到她的卧室,于是:
进入,摇动,喷射。整个过程,他竟没说一句话。
惊悸,羞涩,迷离。整个过程,她也没说一句话。
蟑螂迫不及待极不耐烦的蹬蹬脚就死俅掉了,故事编到这儿也就基本可以结束,问题是:当他很“纯爷们儿”的像想象中灭“那人”般将蟑螂灭掉后,他打算把杀虫神器宝剑赠佳人。她则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条毛巾打算让他擦手,四手交错的刹那,她那条浴巾很懂事很乖巧很识趣也很及时的就自我解放了……
于是……
哎,想什么呢?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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