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的言说:《圣经》札记开篇

苦难的言说:《圣经》札记开篇

徇利杂文2026-05-24 10:12:08
人世之书十之八九皆为苦难之作,即便那余下的十之一二你读后仍会笑出眼泪来。生之多艰,故有寄托,人力不足,故有神明,言之不足,故有歌诗。没有苦难就没有人类,没有苦难就没有文明。我思故我在,显得缥缈;我在故
人世之书十之八九皆为苦难之作,即便那余下的十之一二你读后仍会笑出眼泪来。生之多艰,故有寄托,人力不足,故有神明,言之不足,故有歌诗。没有苦难就没有人类,没有苦难就没有文明。我思故我在,显得缥缈;我在故我思,见出深刻。《圣经》是西方文学的源头著作,是一部关于生命灵魂的的苦难书。沉厚的一部书只有两个字:苦难!圣书中没有天堂,只有人世的苦难。谎言,背叛,逐放,血腥,爱的无助,战争。亡国,迷误,求索,饥饿,见弃等等无不映现。阅读它更知何为苦难,阅读它可淘洗心中的恶与浊,去忏悔去获取充实谦卑的心魂。与其说它是神学著作,不如说他是人学之书。一部圣书历经一千多年才完成,累计了一千多年的苦难。面对苦难谁能无动于衷?但浩瀚圣书只能选其一二,以点带面,故本文选取《创世纪》,《雅歌》,《耶利米哀歌》以及“福音书”等。其中的篇幅分四个部分对《圣经》中的苦难进行反思分析论述,得出关于苦难的论见,并从中得出启示。
《创世纪》中的元初之苦
创世之初,一切皆为新生,人住在乐园,按说应无苦忧,但并非如此。有欺骗,有不忠,有背叛,有逐放,有嫉妒,有血腥,有权威的恐吓也有小民的无助。有漂泊,当然也有苦难信仰之坚定。
耶和华神将那人安置在伊甸园,使他修理看守。耶和华神吩咐他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以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
神在欺骗并恐吓亚当,这是神教给人的第一课,亚当像一个孩子,他懂什么呢?照办就是了。神生怕亚当吃了果子与自己一样,能分善恶。世界的旧存势力总是利用哄骗恐吓、打压、等手段阻饶新生之物的进步,此种恶毒心理,人神无异。神又给亚当创造了女人,按说他们应平安的度日,合理的做人了。但那只灵性的“蛇先知”却开启了他们的灵光,使他们吃了禁果,见到了光明,知善恶荣辱。但很快神察觉到了,在神的逼问下,亚当供出了女人,女人说出了蛇。仿佛小孩子做了错事恐惧大人的批评,大人一发怒,什么都招供了。但是在这儿权威的严酷暴怒,人性的软弱、自保、自私、不忠、背叛,暴露无疑。这段故事所告诉人类的不仅是苦忧,更多的是人性的恶,恶也是一种苦,它的施予者与受害者都为苦。人类应该感恩于蛇,是它开启了人类始祖的智光,因为有了智慧、人类告别了蛮荒无知而走向了文明,人类却出卖了蛇。就像普罗米修斯,他盗取天火给人间温暖,不想却人神共弃,将其吊在悬崖之上令鹰啄叼食心肝,终生受此苦难,永世不得反身。往往被出卖被忘记的就是这些人,简直是宿命。谎言与背叛像两个不死的幽灵仍飘荡在人类灵魂的上空,实乃人类之大恶,人类受其苦害,但无法根除,人性的善恶总是如影随形,所以人世的苦难永无尽头。触怒了神,就必须受惩罚,这是宗教的逻辑。神的惩罚在今天看来确实可笑,蛇用肚子行走,女人受怀胎的苦楚,男人受劳累之苦。可是细思量,这确实为苦,就笑不出了。人被赶出了伊甸园,上帝给了人类良善,谎言、背叛、嫉妒、仇恨是一胎并生的,至今日这些悖反的东西仍存在着,善没有增加,恶也没有减少,如此而已。该隐犯下了终生忏悔的事,被罚流浪离飘荡,他的后裔也是如此,不断迁徙。这儿又是一个隐喻,于是人类也开始了流浪与飘泊,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灵魂的故乡,但都没有找到。也许这是人世最大的苦。西言云:你不能第二次回到了故乡!屈原说:路慢慢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李太白说: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诺瓦利斯说:哲学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我们再从形而下的角度来论述一下人类的漂泊流浪。希伯来文明是一种游牧文明,这不是一种安定的文明,而是一种颠沛流离、漂泊不定的文明,他们生活的环境更恶劣更残酷。这种游牧生活更需要一种精神寄托与信仰,更需要一种英雄的气魄与胆略去开拓新的领地。所以这种文明产生了英雄史诗,所言之神又如此坚定,古希腊《荷马史诗》产生的土壤是与游牧文明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海洋文明,底色仍是漂泊。这两种文明另一主色调就是自由,因为广阔天地处处为家。他们的生活是变动不居,本质来讲是诗性文明。而农耕文明相对格局小些,生活相对安稳,少有漂泊之苦,故而文明走向了早熟,形成了老庄孔孟式的智性文明,不会有史诗的出现,宗教信仰程度也不强烈。在西方的文学传统中有大批关于流浪题裁的故事,一批又一批流浪汉产生,在此不作多叙,而中国就比较少了。在语言上,游牧文明的语言多为诗化的,如今日蒙古族的语言,而我们的语言则多显智巧,短句多。音乐上,苍凉、高古、沉雄、厚重的蒙古长调常令人听之落泪又有一种昂扬向上的力量。我听出了苦难,游牧文明的漂泊之苦,是在倾诉千年的苦难。所以,苦难诞生,信仰弥坚。富足安逸者少有信仰。信仰是灵魂笃行的指南,然行动之先在乎灵魂。信仰一定经历饥饿、贫困、焦虑、劳苦、不得等等之苦,然后信之愈坚。真信仰宗教者仍是劳苦之民众与真正的灵魂守望者居多。精神与肉体的苦共在,苦难就是人固有的存在,即人是苦难的载体,苦难就是人本身。苦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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