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小镇
镇上有一座教堂,每隔一刻钟,教堂响亮的钟声就会悦耳的传遍小镇的每个角落。
镇子周围有几所职业学校,学生来自周边的其他镇和本地的孩子,也有许多其他国家的移民孩子。他们的年龄从十三四岁到十八九岁之间。所以每逢周末,就能看到大批的青少年在这里出入。每星期的星期五星期六晚上,他们都会在镇上的酒吧聚会。他们是快乐的群体,聚在一起喝酒抽烟,跳舞聊天。他们的衣着时髦而感性,每个人的眉毛上鼻子上嘴唇上都有饰环。成双成对的靓丽男女无拘无束的释放着自己的青春,到了星期六的下午九点,孩子们会乘坐火车回家。
小镇上居住最多的是老年人,许多老年人都是雇佣的女性移民。年轻人聚集在街南,中老年人聚集在街北。一边是酒吧的摇滚乐萨克斯,一边是成年人的举杯欢谈。孩子们在街上的小广场玩球,追赶,拿着面包喂鸽子。小镇上的周末和节假日总是热闹的。
大型节假日,年轻人坐火车去BILBAO或是DONOSTIA狂欢。连接小镇的最方便的交通工具是慢行火车。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铁路线,她的始发站是BILBAO,终点站是DONOSTIA,或者说她们是对等的,是BIZGAIYA和GIPUZGUA两个省会的慢车轨道,历时四个多小时,途经二十几个大站,每个大站包括两个小站,一般都会停靠。真正从BILBAO到DONOSTIA的长途客人是不会选择坐这种慢行车的,这种慢行车方便了短途的旅人。特别是到了八月份,镇上的老年人都会带上海滩用品去晒太阳。火车上也就是这个季节最繁忙,最热闹,最拥挤。早上八九点出门,晚上从六点开始陆陆续续回家。他们把自己晒成他们自己认可的颜色,夏天过后,人们在街上见到的人基本上都成了同一个颜色。
火车在河的这边,河的那边是公路线。公路上的小车不停的飞驰而过,形成了绵绵不绝的轰鸣声。这里所指的河,其实是一条大的山涧溪流。它之所以以如此之宽的自然形式存在,一定是从远古时期就经历了无数次的洪流。在有城镇的地方,最宽处十几米,人们用麻石和水泥把两边加固,然后修筑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小桥,方便两边的居民。
这条河河床最深处也许有十几米,深水处会有成群的鱼,浅水处有许多野鸭。沿途都能看到河底的石子,下大雨的日子才能见到湍急的流水。不过,这是一条污染河,沿河的城镇有许多工厂,所以它的水质是污黑的。尽管水质污黑,河面上没有任何漂流物。河里的鱼和野鸭就这么自然的在这里繁衍生息。
铁轨、河和公路静静地穿行在山岭之中。
沿着山岭中的这三条线,火车每走十几分钟或几分钟,就有一座城镇。城镇周围的山上零星的散落着一幢幢漂亮的农家别院,别院的前后是一片片青草地,草地上有成群的绵羊。循着那些蜿蜒的水泥路往山上走,山地深处的人家显得有些寂落。单从城镇的格局上看,它们和大城里的建筑差不多。只是建筑群随着人口的变化而增减。镇上的各项设施和大城一样,学校,医院,公共非盈利性娱乐场所。也许正因了没有差别,所以才让人们如此心安理得的生活在自己的出生地。火车行至TEBA,开始和大西洋同行。河里的污水也流入了大西洋,污水是否会把大西洋的海水质化,那就有待科学查证。
坐在火车上,火车慢慢的在山间穿越,山是那么的连绵不断。在这里的山壑中,你找不到山涧清流(或许是山离海太近);在这里你听不到春使的鼓噪:蛙声(或许是这里的土质不适合蛙的生长);在这里没有蚊虫的噬咬(或许这里的空气含有天然杀虫剂)?在这里更听不到夏虫的啾啾声,蝉鸣和知了的高歌只有在回忆中出现;所以,在这里无论你寻找多少遍,都找不到蝴蝶和蜻蜓的踪迹;在这里见不到积雪,因为地气高,雪一着地就会溶化。
在这里随处可见的是鲜花,她们开得那么的娇艳。当你在花丛中看不见蜜蜂的飞舞时,你会怀疑她们的真实性。忍不住用手摸一摸,用鼻子闻一闻,濡润而淡雅。无论什么季节,只要你细心的留意,清晨就会看到园艺师们在某个拐角处换上季节花。一般都是矮株的,花季较长,花色特别的艳丽:红的红、黄的黄、紫的紫、蓝的蓝、白色的像云朵像绵羊。
火车在冬季的清晨启程,仿佛穿行在薄雾之中。山上高大的树木,落叶乔木的树干上缠绕着常青藤,而常青乔木上确会有一圈圈枯藤那么醒目的绕干而上。冬季的山少了许多苍翠。春天一到,万物复苏。那醉人的绿慢慢舒展,让人忘了身在何方。只是春天的雨水太多,多得有时候让人真想冲进云霄,拨开云雾,把太阳拉出来,告诉她,让她把阳光均衡的洒向人间,别让人们经受灾难。
无论是大城还是小镇,他们的节日都很有特色。小镇上的农民把牛、马、羊还有野猪之内的动物拉到集市上来,进行交换。进秋之后,农民带着自产的农副产品在临时搭建的长木棚里摆摊设点。有的玉米大得让人无法想象,还有特大的南瓜、桔子、橙子、土豆、包心菜,最多的是西红柿。可惜这儿的蔬菜品种远远没有中国的多,没有中国的丰富(或许这就是这里的女人清闲的原因)。
无论是站在大街还是小巷,看着有序的建筑、清洁的街道、光洁的墙壁、谦谦的服务、悠闲的老人、幸福的孩子、快乐的男女、随处可见的小型公园和花坛,城镇的柔美让人赏心悦目,海洋气候让人忘了季节的区分,优雅的整体环境让人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如果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又有一份糊口的职业,那应该是世界上幸福的公民。
20083月5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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