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听雨

一夜听雨

宫阃散文2027-02-05 02:06:313
南方的春天,似乎总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又是一个雨夜,合着眼静静地听窗外的风雨,想让那敲打在屋檐或树梢的雨声进入梦乡来,没料到越听越无睡意,遂披衣起床,打开台灯,铺开纸张,提笔和我的朋友们、亲人们交流心里话。

说到春天,想起多年前那个三月的一天,我们走在那座山林的林荫小道上,路两旁都是生机勃勃的紫荆树。你突然说:“真美啊!这样的风景,这样的春天。你说,能不能让这一刻永远停留下来呢?”那么有诗意的话语让我愣了愣,回过头,看见一双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睛,然后马上又漾开了一抹孩子似的笑容。
我报于浅浅的微笑,没去追究话语中的含义。
当时的我们,在一片景致前停下脚步,并肩而立,看着眼前不断有花絮随风飞落,飘降在嫩绿的草丛里,落英缤纷,而草丛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如星星般点缀,风景美得让人心醉,而春天的气息又赋予这景象一种淡淡的喜悦,与一丝淡淡的惆怅,这就是春天给我们的感觉。迎着拂面而来微冷又湿润的春风,望着树林与草地间相互辉映的青翠和紫红,只感到身心自由,但愿所有的思维停下,与自然和天地浑然一体。
而今是多年后的三月,我远离了故土,远离了亲人,远离了朋友,在忙碌中为生活奔波,前方谓之理想的灯塔只发散着微小的梦幻般的光芒,赖以依靠的仿佛只是心中那不曾磨灭的信念,有时不免感到一点酸楚,一点怅惘,但同时也获得了一种独处的宁静。在宁静中,让思想走得很远,情绪丰富而生动,心境也慢慢地淡定从容起来。
在独处的时光里学会了对人生、对生活的思考,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有时静静地坐在窗前,翻着旧照片和一些古老的小卡片,思绪仿佛象一条清亮的小溪从遥远的天际潺潺而来,缓缓地流过我的心田,直至把我淹没……
初时在鹏城,工作和生活的严峻考验让我深切地体会了生活的原汁原味,为了一些计划,为了储钱,我的生活安排得很简单,然而并没有任何心灵的负累,更没有沮丧,所以尽管忙碌,尽管生活简单,并没有让日子枯燥或单调,把喜爱的音乐带回了小屋,把崇敬的作家的书籍“请”回了小屋,搁置多时的画具也摆上了台面,在每一个辛勤工作后的夜晚,走进深情的艺术和文学中,我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我在享受人生。”
享受人生也要回报人生,而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些年月间自己对生活的鲜活的体会一一传达给我的亲人们,让一直关心我的他们感受到我的乐观和自信,让他们放心和欣慰。

这里,深圳的春天值得描述。春天来得早,又因每一条道都栽种了不同的花木,明白无误地彰显着春色。我的办公楼下是桃花大道,这个季节,每一株桃花都盛开了,整条桃花路是一片鲜嫩的粉红。在路上慢慢地走着,看着,有点陶醉,心里充满了对生活的感恩。如果走到路的另一头,就是姐夫所在单位的办公大楼,有时望向大楼会想,不知哪扇窗口属于这位在事业和生活上都足为我辈楷模的人?而且,对这位我们行业的年轻“前辈”,这位和我唯一的姐姐情深意长,相知相爱的人,我永远心怀感激和尊敬。
深圳的三月,天气是比较暖的,尽管有时会突然有强冷空气袭击,而生活中的“空气”似乎是差不多的道理。在现代社会的商业氛围里,有一点寒冷,有一点温暖,有一点色彩,也有一点精彩。我常常会记起在最初的阴郁“天气”里,那位昔日同窗和我说过的一番话,我没想到同学也是在我向往多年的这片热土成就了“白手起家”的梦想,没想到同学也相信我的潜能。真的感谢所有给我信心的人,我想我不一定要成为同样的人,然而大家一样有理想有追求让我感到漫长的路途上并不孤单。
夜晚的住处是没有春花烂漫的,只有高高低低的楼房掩映在夜色和灯火中,然而,每天经由那条林荫大道转回小屋,拧亮属于我的一盏灯光,我总想象着把自然的风,和它的一枝一叶带回来了,夜的空间就如一池净水,我则是一尾自由自在的鱼儿。但我也常常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假如推开门,有一张可爱的小脸在门后显现,前来迎我,那么我又是怎样的一种幸福!这样想着,就不由自主地坐下了,拿起台面的相架,痴痴地端详,许久才想起做饭。那是我和儿子的一张合影。在灶前站着,我会想:我和我的小宝贝有多久没见了?
我终于明白,忧伤和烦恼原是人生的底色,在一个人的生命历程中,有些曲折,注定要经历,有些沉重,注定要承担,有些伤痛,注定要隐藏在心底。

不经意间,一张稿纸散落台下,才惊觉夜更深了,窗外,雨声依旧沙沙,笔尖涌流的思绪似乎不能停顿,我也不想去睡,一睡去,必定整晚做梦,我不怕入梦,只怕梦醒。常常,梦里,儿子伸出一双小手捧住我的脸,他总是轻轻唤一声“妈妈”,然后那忽闪着长长睫毛的眼睛就静静地深深地看着我,每当这个时候,我就醒来,再睡不着,在黑暗中不停地想:有谁,曾经,见过那么小的人儿那样深深的目光?
恍惚间,那位著名女子的诗词浮上了脑海,默诵着,然后,就变成了这样“……念鹏城人远,烟锁小楼,惟有楼间星月,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而今又添新愁。”如果有人看了,定会说:“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的。”但是我知道,那样的“凝眸”都是真的。在心里又叹“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
又仿佛有谁在说:关乎生活,源于生活才如此真切,才让人感同身受。是我的朋友吗?没错,是我的真挚的朋友,在我提笔的时候就自然地出现在眼前,这样的情形已不是第一次。近几年间,道路有点曲折,人生有点沉滞,原以为我们之间已是“咫尺天涯”,在经历了一些事后才发觉,原来,我从未失去朋友的情谊。在那段压抑困扰的日子里,我收到了很多安慰的语言,其中却没有他的声音。在我正给自己解释时,他开始以他的方式支持我向创作道路上前进,那段日子我们的话题没有一句离开过文章诗词、文化现象,在这样的“鞭策”下,我真的无暇伤心。最终,朋友只讲了唯一的一次:“一个和你思想反差巨大的人会给你带来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结束对自己心灵的折磨呢?其实我真的不愿相信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因为我知道你是聪明的……也许我说什么都多余,我只期待你做回真正的自己。”我很快地回答:“我明白,谢谢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迷失自我,我的经历会成为我的人生经验,我不会让它成为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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