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家的仙人掌

外婆家的仙人掌

味美思散文2026-06-03 07:16:15
“那是外婆拄着杖,把我手轻轻挽……”许多年了,每当我遭遇重大挫折,就会情不自禁地哼起这句不知何时学会的歌词。外婆出生于民国初年,在兄妹五个中排行最小;虽不是书香门第,但父母兄姐中不乏知书达理之人;所以
“那是外婆拄着杖,把我手轻轻挽……”许多年了,每当我遭遇重大挫折,就会情不自禁地哼起这句不知何时学会的歌词。
外婆出生于民国初年,在兄妹五个中排行最小;虽不是书香门第,但父母兄姐中不乏知书达理之人;所以,外婆自幼知事明理;不信迷信;性格开朗、刚毅。外婆33岁时,外公染疾去世;那一年,她的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还不足6岁。
外婆没有改嫁。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孤儿寡母,是怎样生活下来的!
在我4岁时,外婆把我接到她的身边,履行起实际上的抚养责任。外婆视我为掌上明珠。当我受到委屈、哭泣流泪时,总是用她那温暖的手,为我擦干眼泪;当我受到别人的欺负时,常常领着我的手,去和人家评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在那个贫穷、落后、偏僻的村庄,能上学的孩子很少。在那个村子里,外婆的脚是最小的,可她的思想却是最前卫的;在我不到8岁时,外婆把我送到镇的最好的小学读书;从此,我得以成长为现在的一个所谓“知识分子”。
我上“大三”时的冬天,接到家里的电报:外婆病重,速回。等我连夜赶回家时,外婆已经被穿上她的据说是结婚时的套服,安详地、静静地躺在床上……那一年,她74岁。
多少年过去了,童年的往事梦里依稀: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那个给与我无限欢乐的地方——
一个看上去并不很旧、但却漏水的洗脸盆,外婆在这个盆里放上碎砖块、沙土,不知从哪里要来了一片圆圆的东西,插在盆中的土里,浇上一些水。外婆对我说:这是“仙人掌”,它身上有刺,不要去摸它。仙人掌被放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在它的上缘,多出了几个小片片。小片片越长越大,不长时间就跟上它们的“妈妈”大了。小片片上又长小片片……一阵大风过后,仙人掌被刮下了几片,外婆把掉在地上的仙人掌又插回盆里,它们又长成了一株独立的仙人掌。炎炎夏日,阳光炙烈,仙人掌越发旺盛;也是在它的上缘,绽放出了黄色的花朵,花朵是那样的美丽。
童年的事,少年的事,青年的事,都成了往事;家庭的事,工作的事,社会的事,耗去了我的几乎一切。我唯一的那一点点业余爱好就是:培育仙人掌类花卉。
仙人掌类植物分布遍及整个美洲。本来,它们原始的祖先和其它的植物一样,有叶、茎、花、果等,但由于长期处于干旱、极难获得水分的条件下,在形态结构与生理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适应干旱环境。它们的茎干变得非常肥厚肉质,好像一个“天然贮水器”,在雨季时,可以大量吸收并贮存水分,以备干旱时之需。为了减少体内水分的蒸发与损失,它们的表皮变的角质化,好像皮革一样。它们的根系都分布得很浅,但是却很广,以便最大限度地吸收降雨和露水。
无论什么生物,生命力顽强且能够适应环境变化的,都生存下来了;相反的,都被淘汰了。世界就是这样,不需要什么道理。
仙人掌生长在干旱、贫瘠的地方,样子也有些丑陋;但它们的生命力是顽强的,它们是适应环境变化的,花是美丽的。
我爱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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