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抒怀

除夕抒怀

遨翔散文2026-12-20 00:55:583
一夜鞭炮声,一夜无眠,除夕真是难熬。记得小学六年级时,父亲在外务工,写信回来说一定回家过年。可直到年三十,还没有回家,那一日我往村口跑了有十来趟。年夜饭很晚才吃,母亲心事重重,我和妹妹也是沉默着。“关
一夜鞭炮声,一夜无眠,除夕真是难熬。
记得小学六年级时,父亲在外务工,写信回来说一定回家过年。可直到年三十,还没有回家,那一日我往村口跑了有十来趟。年夜饭很晚才吃,母亲心事重重,我和妹妹也是沉默着。“关门”的鞭炮是我放的,也不知道是几点,总之很晚。外面凡有脚步声,我都会跑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外面大雪纷飞。父亲在年初一的下午才回到家,原来是没有买到车票,在车站的长椅上挨了一宿,父亲带回了两块蛋糕和一盒橘子水,都是我平生第一次吃,至今难忘。
从师范毕业后,我回乡里做一名初中教师,工资虽薄,度日尚无忧。不料第二年生了场大病,此后连绵多年,经久不愈。过年与我仿佛是场劫难。人们掰着手指,数着日子盼过年,日子近一日心情迫切一日,而我好似临刑,离年越近心情越是沉重,除夕夜更是煎熬。那一夜,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门和窗是关不住的,那种年味和热闹劲也是关不住的。我躲在自己十平米的小房间里不自主的伤感着,想着自己曾经也是春风得意马蹄轻,想着自己曾经也是红袖添香好读书,而那一切仿佛一场秋梦,醒来后惟有凄凉。想着自己过了这夜又要长上一岁,不知不觉中我已成了村里的“老大难”,流言蜚语早已四散,种种版本都是冰冷的刀子,割我肉,捅我心窝子。近三十岁时,我几乎不再到村里走动,平时如此,过年更是,我怕逢着人,被热心的问一句:“什么时候结婚?”结个球!跟谁去结?我结不着婚碍着你了吗?每每那时,我都有骂人的冲动。
可我知道,我的内心多么渴望爱情!在那些漫长孤寂的日子里,渴望有一个人可以说说话,有一颗心可以彼此温暖。许久,许久的许久,从来没有。后来,我干脆想着不要爱情了,只要一点点的好感就好,平平淡淡的就好。我迫切的想要一个婚姻,想要一个女孩,可以让我带回村子,可以平息那些谣言,可以让父母的腰背挺直一点,可是也没有。嫁给一个贫病交加的人,在电影里或许是感动人的浪漫,可在现实中却是跳入了火坑。于是,一年又一年,除夕给我的都是伤感和窒息。
遇着我的妻子,是我人生中最美的际遇。她将日渐沉沦、奄奄一息、即将溺亡的我救起,我的种种不堪她都视而不见,对她的家里人也是秘而不宣,她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温暖。从那时起,我开始喜欢过年,喜欢一切的节日,中国传统的、西洋的都过。甚至,还寻着理由过许多我们俩的节日,欢愉嫌日短,一晃也十年了。
可今年的除夕妻子却不在我的身边,年货没有心思买,春晚没有心思看,鞭炮也没有心思放。妻在省城的医院里陪护重病的岳母,隔离在无菌室里,不知道她是否也能听到外面不绝于耳的鞭炮声?
午夜,妻给我发了条短信“不能陪你过年,你要开开心心的!”唉!真是傻丫头说傻话啊!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