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岸持觞,垂杨系马——读书的日子

曲岸持觞,垂杨系马——读书的日子

謡俗散文2026-06-28 08:54:44
突然想起来的句子,做题目吧。
下过雪后,气温反而升上来了,阳光铺满房间,整个人懒懒的像是猫了,上论坛看了一圈,大家民主的不亦乐乎,没什么可看的帖子。
我支持民主吗?不,我反对民主吗?貌似也不,对于想不明白的东西,只有不想,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是个女人。
近来忙得无暇看书,也觉得无书可看,上学的时候把可看的武侠小说都看尽了,现在这种急躁的快节奏的生活也不适合看古文,现在那些畅销书又懒得看,考试快结束吧,考试快结束吧,我要看书,那些旧书翻出来堆半张床,我在另半张床,信手翻着看,这样的话,旁边摆十个帅男我也不瞄一眼,好日子快来临吧,阿门。
想起大三大四读书的日子,那时候心无旁骛,眼睛里都是文字,也许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时光。记得还是李白,图书馆十六本厚厚的李白诗汇注,一一的借来看,每每看的心驰神往,一首首的在心里汇集激荡,仿佛走路都不是踏在凡尘,有时候在寝室里默默地颂,心情也似飞瀑,激越跌宕,飞,无限的想象,无限的自我,以手击案,心绪铿然。
看辛弃疾,敦厚凝重,坚毅如山,锋芒如剑,成熟的智慧,永远年轻的灵魂,率性的文字,须仰视的精神力量,奇趣处,会心莞尔,“惜春常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妙思者,“却疑松动要来扶”奇思处处。更多豪放的,“将军百战声名裂”“男儿到死心如铁”“眼前万里江山”寂寞的“谁共我,醉明月”“无人会,登临意”,那时候去水房打水,一字字的嚷“甚——矣——吾——衰——矣——怅平生————”现在想来,近乎癫狂的,可是,年轻的时候,心里真的只有自己的世界。
汉魏的诗,古朴的魅力,古诗十九首,兰泽,大车的木轮简蓬,尺素,古道,思妇,饮马长城窟,士人之交,简朴的年代,惟美的浪漫,折花一枝春,最喜欢还是曹植,走路的时候,一阶一阶的跳跃过去,大言“白马饰金羁!!!”无穷的乐趣与喜悦,文字丰美,沁人心脾。
也看其他人的,王维,淡雅恬静,“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也有苍劲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回首射雕处,千里暮云平”,孟浩然“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而终见弃,看得很是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和周邦彦合称床下文人。不过他的田园诗还是好的,因我们太白言“吾爱孟夫子”于是多看了些,喜欢其清淡,可惜记住的不多。看李商隐的,文笔朦胧,气韵流动,恍惚处见其好,处处好,处处难言。看李贺,奇诡瑰丽,想象超群,浓墨重彩,给人的冲击也是浓重难消。看李清照,清朗的,大气的,别致的,哀愁的,文字生辉,哀而不伤,愁而不怨,柔而不软,单宋词看来,已比尽多少须眉浊物。冯延嗣,因人间词话而读,当真平和周正,深美闳约。李煜,最天真之词人,惟美之词。
有一段时间看戏剧,选修课上老师问有人看过牡丹亭吗?示意我看过,老师疑问“看得懂吗”心下嗤然,元杂剧的文字美,岂是懂不懂的,流于下乘的育人者,枉为人师。找俄狄浦斯王来看,被难以逾越的悲剧震撼,看美狄亚,女人的冷烈决绝。看玩偶之家,太讽刺的戏剧。找莎士比亚大多数来看,在纸上抄写“活着还是死去……”
后来开始看现代诗,被顾城吸引,氤氲的水气,排门象琴键,太阳挂在篱笆上,一个永远不失却天真的孩子,文字对他而言,如此简单,生活是一个巨大的启示,在其中又在其外,他的眼中,所有的真实与美好,生活纯净而直接,诗的文字因远离眼睛而贴近心灵,我们感到熨心熨肺的好处,却难言具体,于是乎,说,朦胧。于是,蓝色的风,蓝色的快乐与忧愁,在梦里成熟的孩子,在诗歌中越走越远,宽广,无拘无束,伸手可以碰触的蓝天,在昨天的童年,世界是一个罗盘,我们走着,向东向西,向远古向现代,时间空间,文字触类旁通,我是一个世界或是枝叶上闪烁的水珠,无限的光芒或是无限的黑暗,惟有诗,惟有,文字,快乐是时光的碎屑,只要伸出手去,满载而归。
还有北岛,文字有一种金属的质感,认真而轻蔑的生活,保持执拗的清醒,把一切肢解,给你看生活的本质,文字坚硬如万年冷岩,但是,也是美的,有温情缠绕其上,会硌伤心灵,使人放弃一切虚伪的假象,唯有真实。
看国外的诗,叶赛宁,文字有北方的清泠,大片的白桦林,积雪,杂乱的乡间小酒馆,老狗,酒,女人,寂寞,寒冷,自然,贫穷,流浪,求索,所有诗人的特质,凡俗的悲哀。惠特曼,文字有不需润饰的力量,炽人的温度和力量,所有的悲伤和爱如此明朗,记得当时写下“我的生命刚刚有一个缺口,诗对我睁开了他的双眼”。
记得图书馆二楼的书不外借,于是总是逃课去那里,一泡就是一整天,看古诗海,也看一些小说,一架架的书,应该是对学校比较具体的记忆,也会去附近的学府书店和精华书店,在精华书店看见那么多地古籍,欣喜难耐,整天整天的在那,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站的双腿发麻,可是那样快乐,伸手去触摸凉凉的晚风,藏不住的笑意。因文字,生活快乐剔透,最简单真实的本质,却也是繁华万千,处处风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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