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静好
生活犹如荷底风声,总是带着潮湿的气息,却无法让我觉得内敛实在,有的只是浮尘一样的轻飘和驿动。曾经以为,我可以在岁月深处暗流一般流淌出自己的水花,结果却发现,那么无能为力。在某个深夜,接到一个电话后,咬紧嘴唇哭到不能自持。那么怯弱,那么无助。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还要这样生活多久?这样问自己,一遍一遍。
孤勇是一种特质。
对不起,我有强迫症。
最开始敲下这两句话时,不是为了彰显什么,但却真正的,想要表达我的感觉。
开始到现在,波澜不惊之下各种风起云涌,常常无端的陷入兵荒马乱,遭遇各种结局如同加了冰地烈酒,冰凉的感觉触动了嘴唇,但滑下去的酒却灼烧着,一路滚烫,直至在心底留下不能抹平的痕迹。而对自我的否决,却像刀口一样锋利而仓促,仅仅只是寒光一闪,就像古龙武侠小说中的死亡一样,干净果断,举手之间,却少了死亡的真实质感。自己深深的挫败感和无法看清结局的迟钝,如同兰陵王脸上的面具,时间越久,越是无法取下,只能任凭它生长为头颅的一部分,在受尽折磨后,安然死去。
我想我应该学会习惯不去询问别人的生活也不在别人面前谈论自己。生活如同鹤唳风声,我能做的,仅仅只是这样那样的裹好自己,免遭侵蚀,尽管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侵蚀。那么强烈的感觉到,握在手心的温暖在流失。
就像从那天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回避的一样。我说因为害怕自己会贪恋那种美好,所以才选择决绝离开不去尝试。心里当然会遗憾,甚至很久以后会后悔,歇斯底里的追问自己为何那么怯弱;然,我终究那么怯弱,所以我不敢,宁愿遗憾也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来看我的那个周末,我正在经历着所有煎熬。可是我只能微笑。送她离开,无能为力。不会忘记自己在火车站外面傻瓜一样一遍一遍的哭。也就是在那一天,毅然戴上戒指。我明白,从此以后,我若安好,才是晴天。
不过,谢谢她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到来。很感动很温暖,什么都不足以纪念,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夏天。这是我一直相信的。于是在那一个午后与黄昏之间,回忆依然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愈来愈浓烈,火苗一般燃烧过野草铺展的原野,剩下大片大片褐色涂满风萧萧的秋日。而记忆里被风吹过的草地,脆而薄锦帛一般的剑状叶片发出破碎的低吟,一年比一年更清晰。
最近,又把《匆匆那年》看了一遍。还是会想起那个活在记忆里很多年不曾老去的人。被火燃烧的夏天,香樟甜腻的空气,斑驳的背影,还有潮水般漫湿整个夏天的那张没有温度的脸。这些瞬间,已经成为了我记忆里断层,突兀存在,却还是会在某个午夜的梦里,将我拖入深渊。如果,让时光停留在那个盛夏的午后,亦或是照片定格的那个黄昏。那么多年以后我再回忆,会不会依然觉得那个人是滴在青春深处晕不开的泪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脆弱的时候,那些过去,仿佛是一片浩瀚的时光海,漫长了整个曾经。
只是,我不后悔。现在拥有的,我倍加珍惜。
已经习惯了上班下班买菜,也终于学会了在这样的境地里自娱自乐。比如盆栽,天天呵护,乐此不疲;比如看书,随手写几句话夹在扉页上。渐渐放慢生活的脚步,不再喝咖啡,每天在温暖的小米粥里开始一天的惬意,不用行色匆匆,学会自足,学会安静。
虽然之前,在相当长得一段时间里,我觉得左右为难。总是希望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为着这样或那样的期待,大刀阔斧的修整。很想问那些关心我的人,这些年,我是不是一直在让你们失望?可是最后,看到这样一句话:现实如山,浪漫如云。终于释怀,沉湎在梦的江湖里,永远都是人来人往,百花齐放。那么,醒在现实的繁花似锦里,又是如何?烟花易冷,人事易分,或许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对关心自己的人,最好的回报吧。
如此,莫不静好。真的,仅仅只能,是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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