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拐枣 一生的回忆
我的思绪却跟着这点儿景象回到了老家,回到了我的孩童时代。
我的老家在一座山的最高处,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蓝顶”,不知道当时我的先辈们为什么会给它起了这样一个名字,我想可能是山高可以和蓝天相隔更近的缘故吧!我的先辈们就感觉把蓝天都顶在头上,所以美其名曰“蓝顶”。
虽然现在老家的人由于工作或是子女教育的问题陆陆续续都搬离了那儿,再没有人在那儿居住了,但“蓝顶”还在,我关于“蓝顶”的记忆还在,还是一样的美!
小时候,由于家里不富裕,虽然爸爸也会偶尔的给我买点好吃的水果,可更多的时间还是在想象着水果的美味中度过的!诸如苹果、桔子、梨这样的水果,平时总是难得一见,只会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几个,因此房前屋后的那几棵果树就成了我的目标,有桃树、柿子树、核桃树、还有一棵拐枣树,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棵拐枣树。
其它果树据说都是爸爸种的,可这棵树却是野生的,它也是“蓝顶”上唯一的一棵拐枣树。它就生长在老房的右侧,每天一出门就能看到它,它挂果的那年我才三岁多,记得那年春天,爷爷拉着我经过这棵树的时候,他指着树跟我说这棵树上长的果实很甜,他还对我说秋天它就会长好,可冬天它才会更好吃,我虽然不知什么春夏秋冬,却幻想着它肯定和苹果一样,或许比苹果更红更大更好吃吧!也盼望着拐枣快快长好,由于树高,从树发芽到叶子长大,我都没有看到过拐枣在哪儿,我想它可能和鸡下蛋一样,长好后就会从树里蹦出来吧!
我一直在等,等的我都忘记了这个事儿,或者说是秋天的核桃和柿子暂时代替了拐枣在我心中的地位吧,小孩子才是最“现实”的,只要嘴里每天有吃的东西,是顾不上去想其他的!
“蓝顶”上的太阳还是会一样的升起,可一样的太阳,衣服也慢慢的穿的多了起来,却总会有点冷嗖嗖的感觉,放在篮子里的核桃和柿子也没多少了,而且对它们的味儿我也觉得腻了,我更喜欢赖在爷爷的火炉旁不肯离开,我问爷爷为什么冷,爷爷说到冬天了,我突然想到了爷爷说过拐枣就是冬天才长好,所以顾不得听爷爷再说些什么,我忙朝拐枣树跑去。
眼前的拐枣树上除了有些像鸡爪样的东西挂在枝头以外,就剩下几片黄叶在风中飘呀飘的,时不时还有“鸡爪”掉下来,我所见过的果实都是圆圆的,可这树哪儿长的有果实呀?
地上也满是金黄色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在这落叶上也躺着好多小鸡爪,刚落下来的则是褐中稍带青色,胖乎乎的;落下来时间久点的都是深褐色的,有点干瘪!弯弯拐拐的,而且每个指头前都还有个小铃铛,好可爱!
莫非这就是拐枣儿?因为好奇,我就挑了一个刚落下来的尝尝,一口咬下去,感觉好涩口,我忙眯起眼睛,不停的吐舌头,可那种涩味是吐不去的,我只好拿着剩下的去找爷爷,爷爷一见着我的表情,就想笑,可我分明看见爷爷又忍住了笑,他抽了一口旱烟,然后把他的烟袋锅子在火炉上敲敲,指着我手中拿的东西才笑笑着说道:“妮子,是不是吃拐枣啦?”
我委屈的点点头。
“爷爷,它就是拐枣呀?你骗我,一点儿都不好吃!”
“哈哈”爷爷爽朗的笑道:“就知道你总会想起来的,你是不是挑大的肥的好看的吃的呀?可不能这样挑,你要挑颜色深的,青的不能吃,还没有上霜,所以是涩的,尝尝我给你捡的。”
说完,爷爷拿了一根竹竿挑下了挂在屋檐下的一个篮子,我一看,里面装的都是拐枣,爷爷让我随便拿一个尝尝,我尝了一口,真甜!
我问爷爷为什么他挑的这么甜,爷爷说,这和柿饼一样,挑好后挂到屋檐下等他上霜,然后才会很甜,我又问爷爷“霜”是什么,爷爷说就是柿饼外那层白的东西,和糖一样。
也许爷爷知道说多了我也听不明白,知道我爱吃柿饼,所以就拿柿饼跟我比喻。
可爷爷说了半天,我还是看着爷爷显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爷爷只好跟我说,也因为是我给我孙儿选的,当然甜呀!
这句我是真的听明白了,我也相信爷爷说的话,因为他选的就是比我选的好吃。
爷爷选的拐枣不但好吃,它的样子还特别好看,我总在没事时把它们一个个勾起来,勾成长长的一串儿,然后再一串串的挂在门口,像一个别致的小门帘,那个有拐枣的冬天我觉得过的好幸福,甚至有很长时间都没有想起还想吃点其它“高档”点儿的水果来。
在后来的两年里,我仍然会盼着树上的拐枣快快长好,春天我会在树下找它的花朵,每见一朵似花的东西散落,我的心里都会难过,因为又有一个生命枯萎了,又少了一棵拐枣儿!我又会少了一个小玩伴儿!
夏天来了,妈妈会在树下铺上一块席子,树的绿荫刚好挡住了炙热的阳光,我则在席子上翻跟头,有时也会把我的小猫抱来和我一起玩抢线球的游戏,累了就会仰面躺着,然后数着树上可见的那些青青的拐枣儿,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秋天到了,秋天最好,叶子落了满地,它们还没来得及枯去,所以不用席子,我可以直接睡在落叶上,感受着大地和落叶的温度。片片后来者悠然地飘落下来,又轻轻的抚摸我的额头,面颊,嘴唇以及任何它可以抚触的地方,再懒懒的在我身边躺下。也有的叶子不乖,它会在我的唇上不肯离开,我只需轻轻地一吹,它就算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离开。还有的,它居然懒懒地睡在我的眼睛上,我却不想对它动手,我有一个绝好的办法,那就是眼睛不停的使劲儿眨动,这时你的整个面部也会动起来,放心吧,它经不住你这般“温柔”的攻势,慢慢地它也会离开你的视野。
如果你实在累了,你还可以美美的睡去,你不用担心像在柿子树下睡觉那样,会有一个红柿子掉下来打在你的头上,碎了的柿子染在了你的头发和脸膛上;你也不用担心像躺在核桃树下那样,会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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