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亲爱的小C

写给亲爱的小C

蒟酱散文2026-12-27 01:42:093
亲爱的小C:
听说北方已经下过一次雪了,你现在好吗?
前几个月我在寝室里喝大杯大杯的水的时候,以为夏天是永远不会过去了,现在穿上线衣和外套的时候很明白没有什么不会过去的。我仿佛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对于一些记忆,我总是带着隐约而又惊讶的情感,于是在寻找一种体贴而恰当的方式,真正慎重起来的时候又觉得什么都不妥当。
很久没有在纸上真真切切写你的名字了,我们真的是很久没有见面了,是不是,整整一年了,我已经想象不出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并不是不再记得你的容颜,而是世界变迁,沧海桑田,原谅我的浅薄,用那些硬绑绑的辞藻来替代我的碎语。
我依然在深夜写作,喝大杯大杯的水,泡很多的袋装咖啡,不喜欢别人触碰我的头发,习惯了每天清晨洗头,听着MP3,从不用梳子梳我的碎发,看到数学题目就会头疼,唱着跑调的英文歌曲,偶尔写着信,会在上课的时候睡着,睁着眼睛一副迷糊的表情,为一段文字或一部电影而心疼,从人群中看到某个相似的背影而茫然,不开心的时候说很多的话,喝很多的酸奶,吃很多的东西,把东西摆放得一塌糊涂,喜欢牛仔裤和球鞋,喜欢好看的袜子,每天穿着厚厚的棉袜,还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说一些让人听不懂或是厌烦的话语,你看,我是不是没有改变很多,我是不是还改不掉一些不好的小习惯,跟你念叨这些,你是不是就可以想起关于我的事情与细节了。
小F写信给我的时候,说她喝水的时候被呛到了,是因为想到了我说很多的话却不会停止的样子,然后就一直笑,小T叫我孤单的时候也不要害怕,因为她会在远方想念我,小S说他在新的学校怎么找不到我的时候,我是拼命地忍住才没有哭出来,我记得你说想起我的时候会说很多的话,然后突然地沉默,而我有时想念小K的瞬间感到整个心的酸疼,是不是想念一个人都会那么狼狈,小四说只有在淋在雨里的人才不会那么狼狈,因为人们分不清楚他们脸上是雨水还是不可告人的泪水。
我深深知道那种把人遗忘的过程,他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唇,脸庞,味道,手,衣服的颜色,鞋子的牌子,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你再也想不起有过那么一个人,等到别人提起的时候,又在原地微微地发怔。一个人的记忆是无法去退让的,有些人要遇见,就有人不得不离开,我们说好都要勇敢些的。
两个月前给小F的文集写序言,记得在那篇文章的最后写得是这么一段话:而如今再次回首,在沉郁而反叛的光阴里,不管经历了多少的曲折与故事,真的都不过人生中最平常的经历,至少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学会了微笑学会了哭泣学会了平静学会了忍耐,蜕变成预想不到的状态,告别无知浅薄的忧伤,以成熟的姿态,更加坚韧地生活。
所以,我很庆幸的说,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了,我已经不会为无关于我的人或事情而伤心难过了,我慢慢相信从前都不会相信的神话,也慢慢怀疑自己从前坚持的信念,勇敢了很多,颓废了很多,懂得了很多,失去了很多,忘记了很多,铭记了很多,我不知道这样的公式到最后是一种得到还是一种失去,只是不管有多么的不妥,我都会用平淡的微笑去面对。用那么细锁的话告诉你,是想说,我是真的过得很好,可能比我说出来的更加安康。
这一年多的时间,有极其一小部分的时间是用来深刻思考的,捧着一杯热的奶茶,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想着自己是怎么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左手撑着悲伤与喜悦,右手写下许多文字来,总有着信誓旦旦的许诺与违约,然后总会想起你,你对我的关心与体贴,支持与肯定,让我更加勇敢地成长起来,要真挚地感谢你陪在身边走过来的日子。苍白而忧虑的岁月中,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沦陷的人,因为你总是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告诉我,你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或是如果你过得开心,我就会快乐。我就认真地认为一切都是真的,微笑着面对很多的伤痛与无奈,我的无知与任性正是因为你的包容,才逐渐变的可爱起来。等到回想起来的时候,还记得你与我说话时的郑重与肯定,或许你不知道,那使我有多么的骄傲。
下课的时候,只要喊一声你的名字,你就会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或是我偶尔靠在你的肩膀上,嬉笑着,那是一段宁静而快乐的时光。柴中或许是一所很普通的学校,但是一提起这个名字还是让人非常的怀念。夏天对于我,原本只是寂寞而冗长的影子,我一个人蹲着数自行车的时候,就可以悄然而过。可是那几个年华到今天这段时光中,我清楚地知道,我应该去伤感或是喜悦,只是记忆过于散落,模糊了情绪的界限,在很多的事情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该用怎么样的表情反应着。
很多个片刻,我和小Z两个人听着歌曲,安静地靠在一起,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觉整个世界停止运转了。快离开学校的时候,两个女生害怕以后会忘记在这里的所有一切,就很认真把我们的生活又琐碎地回忆了一遍,在食堂吃饭会经常看见的人,在学校里经常遇见的某个男生,还把一些人的样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把那些名字在心上反复地书写着,怕有一天会想不起他们的音容笑貌。这短暂的回忆,理所当然地被后来更多的事情所冲淡了。我乘坐在火车的时候,看着窗外而过的陌生风景,深刻地感觉到这么多年的记忆终于成了一封旧信,在上面用力书写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是一种久违而辛酸的美感。夜间火车外忽明忽暗,突然想起小S五根手指扣在我的手掌上的那种真实的温暖,可是我怎么样都看不清楚他的眼角眉梢,我视线中他的脸也一样是忽明忽暗,最终的被黑暗所吞噬。
此去经年,已想不起很多的人,想不起很多的事,他们正在决然地离开,却坚定地相信那所高中里有让人怀念的安睡时光,那可能是我们过了那么久都未曾改变的信仰吧。假若当时没有你的陪伴,我的成长就会失去现在的附丽,更是缺少了一种怀念的理由。
到这所大学,写了很多的文章,多与忧伤相关联,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悲观,只是喜欢写这样的文字。很多时间,不停地用黑色的水笔在纸上划写,直到右手感到麻木,或是在电脑面前,不停地敲打着键盘,直到眼睛感到硬生生地疼。有人说看我的文字是一种自虐,会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于是我就告诉自己要写让人感觉幸福的文字,终于逐渐写着平淡而安详的故事了。当一个写文字的人能够不那么任性,专注地写着别人的故事,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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