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情又一村

怡情又一村

辨博散文2026-09-18 14:30:451
坐着舒坦的车,直到东江水塘乡村才决定下车,算不上几经周折。车停在农家门前,屋后是树林,又往深处走,过了浓密的树荫,就是一片开阔地。
逼近视野的,多是砍下的植物,割倒的衰草,厚厚的覆盖着地面,蓬松、粗犷,有浓重的自然残旧感觉。正疑惑之时,随来的刘站长发话了:“要植树,你们看——水杉树!”顺着他的指点,低头看,簇簇荆棘中,有隐在其中的植物——嫩嫩的小水杉,是叶不呈绿,染着衰草的颜色,质朴而骄矜,与生俱来的那点清雅,那点灵气,似渐淡忘在枯黄的季节里。今日正逢春,衰草下当萌着春的气息,水杉也应有了初春的旋律了。如果说,我们寻得了春天的影子,水杉树就是唯一的明显的例证。山林幽谧,没有蝉噪,没有鸟鸣,加上地上的枯枝败草,倒适合拾柴火。我们只是来游赏游赏,并无劳动受累。见一圆木桩,唤麦子坐上去拍照,刚一坐,她就拍拍花棉衣笑了,木墩竟四分八裂,散成一个糜烂的蘑菇形状。这里本是拍摄的最好角度,可惜“朽木不可雕也”,好景生残啊!几分衰败,几分苍韵,也添赏玩之乐,最后干脆躺在柴草堆上拍了好些相片。野色堪入相,尽在交融中。
沿着小路出村,行行复行行。这个陌生的小村落,有些温暖起来,那种透彻的寒冷已从灰蓝的云空下,退去了,淡泊、宁静、苍茫、神秘、凝练,透着一股黄色风潮,正迎合着我们几个悠然的影子。
下坡,弯过高深,密匝匝的竹篱笆,不一刻,就着实让我们兴奋起来: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田地、黄泥、野草,花谢了的植物,各种枯黄元素共熔一炉,齐铸成一道风景,如同单调的油画,特别显眼的黄褐、深棕以及粟米熟透的黄色,简约而略带野性。“都是我们的了。”神思之余,草地敞开了博大的胸怀,伸出柔顺的臂膀接纳了我们,我们也伸开双臂,兴奋地直钻进去,如同婴儿扑进母亲的怀抱,渴望嘴唇去触及那份甜蜜。这样的情愫,喜上心头,却已等得太久了。于是,掀动季节的音符,该流出的秋韵自然也从草丛里渗透出来,带着春的姣好,泥土的气息,枯草的雅香。我们轻跳,我们轻踩,高跟鞋在草上面发不出声音,还惯于滑行。柔软、轻盈的质地还以为是棕色和褐色毛线织成的针织衫,弧形中圆润,流畅中又角。我们穿插其中,身心也愉悦地舒展开。
跟在身后的刘站长和李站长帮我们提着彩色皮包,肘上还挽着花围巾和大衣,好福气,悠闲舒坦着呐。他们是领导,向来指挥别人,在我们面前反倒成了一个跟班,不过,很自在,仍有他们一贯的沉稳,边走边对事物慢慢欣赏:绒绒草甸,草莽和花枝异常静穆,我们发梢飞舞,裙裾飘然,弥漫其中,蹭一会,摇一会,扯下几缕,飘散,飘散。嘻嘻!都笑了。三个率性的女人在乡野忙着为春开窗,窗缝里已有稍许淡薄的春光了。快来!快来!可以春意闹。仿佛我们是才蜕变出来的只只美丽蝴蝶,轻松,恣意。这样的美感追求,不真显出花朵的缤纷和婆娑来?
应该迷醉的,看似毫无表情的刘站长脸上闪出几缕笑意,也许有太多合他心意的照片,所以他甘愿忙前忙后为我们拍照,还很是客气。
“为什么不俯卧,来一张呢?”我刚提议,刘站长即刻深沉的眼睛又笑成了典型的弯月亮,是我们过于浪漫,而显幼稚,童心未眠了。旋即我们在大片晕染黄色的草地上,粉墨装饰一番,然后,两肘支在草地上,有时,身边的断草茎无意往身上一粘,几茎蒿草遮遮掩掩,虚拟得美轮美奂,一种很空灵的感觉。咔嚓!咔嚓!高效率,连拍!我们变换姿势,坐卧不断,随心所欲地享受,在春与秋交织的时光里。草地掀起了一股股大蜂窝,头发也恁地层次凌乱,非得把自己整得面目全非,彻彻底底成了动物部落族,才甘心。
麦子索性脱下她的花棉衣,还有些不满:“最怕臃肿。”厚棉衣一卸,露出一身春扮,粗毛线低圆领配同料同灰色的及膝直筒裙,曲线柔美,休闲又时髦嘛!立春,还有什么比穿上一条裙装来得轻俏美丽?我们注视着,暖暖的空气里,麦子的桃花脸又添了些红润。
飘荡,洋溢,我们不怕揉皱高档时髦的裙装,牵手在黄草的每个舞台上,尽情渲染秋色田野上枯草的立体效果。刘站长不断地为我们聚焦光点,哪张是他最为得意的照片?哪张是我们最为欣赏的照片?也许从取景的构想,用光的技巧,我们的神态,背景的意韵,还有我们融合在自然里的那些感应,他统统有自己的构想,而且,尽可能地发挥到极致。我有时就探过头去,依在他身旁,瞧相机屏幕里的画面怎样生动,真的,所有能想象的韵律都可以从中去领悟。接着,刘站长俯视拍照,近景,采用一种反常规风格,于我们有挑战,毕竟要底气与自信。
冷显寂寞的李站长被气候风捎带来一份兴致,又有些仓促,在草地上,笨重的身体一坐下去,半躺不卧的,弄出一个大窝窝,仿佛要张翅飞出来。我坏笑:“咯咯哒!”大家一下子明白过来,跟着笑起哄。李站长自己也忍不住笑,伸开一张臂膀,挣扎了一番,想站起来,咔嚓!这样还是入了镜。
走过田野,尾端与高坡相接,只费一点劲,就攀上高坡。远处,山的轮廓,迷蒙,构成了意味深长的背景,似有溪水在流泻。每走一地,就如阅读一段生命,总会唤起一些温馨的记忆,总觉得有点儿回老家的梦,说不清楚。稍一让身,老农已担着草轻快地从我们身边的田坎走过,孕春是老人最美丽的梦想。他扔下的锄头,斜躺在田坎边,锃亮,闪着月亮的光,本想拿来作拍摄道具,扮农人刨草。“那是我的锄头,不要拿啦!”耳边似已听到了老人家的心声,怕他急,只好看一眼作罢。过后还想:怎么见得,他会生气呢?
边走边探寻景点,一块低地,满是两米高植物,灰蒙蒙的,如跳荡的音符,显得有些滑稽,像无意间犯下一桩错处,被火烧过,留下光秃秃的长枝,每一枝上还染有黑灰,极为颓败,就这么想着,还是跳下了土坎,一站进去,没有生命力的植物就须得收身,歪在我们两边,以缓解我们的紧迫感。来,拍几张,妆束也变一变。我从包里掏出粉花围巾,绿花围巾,红花围巾,杏花围巾,兰花围巾,一大堆,每人挑一样戴上,再互换,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带这么多条围巾出远门呢。
站在田埂上,两手抄在胸前,静静地往远处看,一片飘渺空灵,肃穆、清凉、沉郁、算不上很美。那棵古树倒合我的胃口。“我想去那棵大树。”大声说着,没有把语言表达完整。朋友们没有异议。我像吃了兴奋剂,可以当一回导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