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的最高指示与店的最低诚信

妻的最高指示与店的最低诚信

乳妇散文2026-10-25 21:57:012
上午,妻平静地对我下达最高指示说:“今天你去把这绷断了的新体操磁带换换。第一次放音,就断了,这样的磁带,真是!”
“还是你自己去合适,我不熟悉情况。”
“就在图书城二楼。当时讲定的,有质量问题,包退。你过一路就成!”
“那得有发票嘛。”
“有的,电脑小票也在。”妻拿出磁带和票据。
连电脑小票也保存完好,我佩服这种细心。要是我,恐怕连发票存根也会甩到九霄云外。这不,终于派上用场了。
工作之余,我驱车前往。跟随熙来攘往的顾客,登上二楼,只见书墙内外的顾客挨挨挤挤,或静或动。站在收银台旁边,我惶惑请问收银员:“请问,负责管理出售磁带的工作人员在哪?”
侧旁保安模样的男士接口道:“你有事?”
“是这样,”我小心翼翼,“前天新买的磁带,今天第一次放音,断了……”
“电脑小票呢?”
我暗暗心惊,要的竟然是小票,不说发票,苛刻!幸好有妻的心细。我把票和磁带一并递上,心想:事情完成得这么简单。
“断了?”保安接过磁带掠眼一看,“断了就自己接上吧。”
“自己?不方便吧?”
“你想怎样?”
“你看,新磁带,放一次就断了,我想换一本。”我陪些笑脸,有些低声下气。我明白有点理由和需求的人往往要这般模样。
“你这是录音机的问题,绞断的,或是人为扯断,不关磁带,我们不换。”保安再次放置眼前一晃,以证实他的雄断,再交还我,“质量指放音断续,嘶哑,模糊不清。”
我接过,心里一紧:“断带也属于质量方面的事嘛,那么轻易断吗,你看呢?”
收银员从旁佐证:“磁带断了是磁头不行,本店不换。”
我心灰意冷:劳心劳力,没有兑现家里最高指示,无法交代。乘兴而来,将扫兴而去,委实不愿,我还是坚持说:“放音断磁带,实在罕见,我认为当属质量问题。既然来了,就请换一本吧。”
“那要等柜台组长决定,”保安摊牌,“我们只管出售,无权更换。”
“组长在哪?”我问。心想,那你说这么多干吗?
“还等半小时上班。”
“这么久!”我一惊。既来之,则安之吧。于是踱到三楼,粗粗浏览一本有关清王朝宫廷争斗的小说,勾斗的情节让我陡然惊醒:要是组长也不同意更换,怎么办?
还是保安的为难提醒了我,指明了思考的方向,我得有针对性地作出合理解释。来时踌躇满志,此刻得绞尽脑汁了。端起书本,凝神细思,嘿,有了!一,录音机是常用教具,从未卷断过磁带,何况它有卷带时自动停止的功能。二,如果属于人为拉扯,磁带必呈变长、变细、变小之状,力到极处才会拉断。这两点足够应付。于是,放下心来,心安理得看着小说。
我不时看看时间,半小时一到,慌忙下楼,对着一堆店员请问:“请问组长到了吗?”
一个身着灰色衣服的中年女子接口道:“有什么事?”
“你就是。那好,是这样……”我把来由复述一遍。
保安对组长说:“这是人为原因。”
组长接过一看,当即判断:“你这是录音机绞断的,一看就清楚。你看,很明显的。”
收银员赶忙好心出主意:“赶快去把磁头上的灰尘洗掉!”
组长接着补述:“你的录音机要换了。”
看护顾客进出的女看守圆场道:“十块钱的事,小事,算啦。重新买一本嘛。”
面对唧唧喳喳,我申辩:“录音机是没有问题的,每天使用,从未卷断过磁带。”
“那就是人为扯断的。”组长重新作结,非此即彼。
我轻轻解释,就是用上在三楼等待的半小时中,搜肠刮肚思考出来的两点。不错!我内心沾沾自喜。这两点理由分量足够,竟让唧唧喳喳的店员沉默了好一会。不料组长还是坚持说:“人为的。”
“你可对照我刚才的理由拆开检查呀。”我有点无助和无奈。
“是你在放吗?”组长问。
“不是。”我如实回答。
“那么你怎么知道不是人为的!”
我悚然一惊,这个刁难把我怔住几秒。尽管我两点理由在此万能,但有时一个走题的提问半路杀出,令人莫名其妙,束手无策。我本可如法炮制:那你怎么知道是人为的呢?而我确实不在场,不免心虚。但我坚信:既然断了,就是质量问题。人还会无缘无故扯断?
既然来了,就想更换。我把这个意思重述一遍。
不行,组长冷漠的说。
“那么我该找谁?”
“不能换的。”她避而不答,神情冷漠。
我郁郁道:“我去找你领导,在哪?不愿说吗?”
女看守指着楼下说:“就在这一楼,部门经理,下面这!”
我转身下楼,见柜外一个五十余岁的精瘦男子正在打电话,我就对柜内女士请问:“请问经理在哪?”
精瘦男士放下话筒对我说:“有事?”
我拿出磁带,说明来意。部门经理接过磁带说:“这可接上,同样可用。”
我苦笑:“买本新磁带,图个舒心,要我接上,肯定不舒服,何况我不知怎么接。”
部门经理手持磁带走个来回,似乎找人,没有找着,回转说:“有的话,换本。”
“但组长不肯,”我告诉,“她说我的录音机要换了。如果在换录音机和换磁带中作出选择,我肯定换磁带。”
部门经理委派一个小伙,一同陪我上楼去。
“经理说,”小伙对柜台组长说得轻声又温婉,“换本算了。”
“是他自己的事!”
我与小伙听了微微一惊!看到组长阴沉而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们无所适从。小伙拿着破磁带,转身往楼下看去,经理不在了,只好踱个来回,下楼去了,我知道他去找经理,旋即上来,满脸歉意:“对不起,”把东西交还于我,“没办法,你去找总经理吧。”
“在哪?”
“四楼。”
女看守说:“还没来呢。”
“会来吗?”我问。
“不一定。”
我决定等等,顺便打个电话禀报“最高指示”者,于是,又得到妻子新的指示:“是绞断的,当属质量问题。你跟他们讲啊、跟他们讲啊!”
看来我得“讲”了。
部门经理的话居然不起作用!到这个接骨眼上,我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全被激活了,看来我得好好体验一下“维权”的生活。磁带我并不在乎,只在乎从组长到部门经理,从部门经理再到经理是怎样上下台阶的。立在收银台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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