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乡愁
工业欠发达,却也造就了“缙云蓝”。在剔透“无顶”的天空下,呼吸,如此的肆无忌惮、畅快淋漓。夏夜的乡村,繁星漫天,萤火虫到处飞舞。记得儿时,小伙伴们伸手去抓几只虫儿,装进从菜地采来的南瓜藤里,绿光一闪一闪的,嬉戏把玩,照亮夜空。
每次回到缙云,总会到街边小摊,吃碗入口即化的馄饨,啃块热腾腾的烧饼;如能吃到一碗香甜的正宗敲肉羹,那是极好的。美食,亦是大道致简。
缙云人好婺剧。三十年前,村村设剧团。那时每家每户都会有剧团的角儿,我家便有人演过“点魁星”。“点魁星”,在正戏开场前上演,据说“魁星”天官“点”到谁,谁家就能中状元、发大财。经济飞速发展的三十年,村里人老的老、外出的外出,常住人口越来越少。村剧团也散了,偶尔还会有县剧团送戏下乡,或是在外面发了财的,出个三五万的到外面请出戏。农闲时,老剧团的三五个白发老人偶尔聚在村口,摆弄着一堆班驳的乐器,自娱自乐,说也只能为村里操办红白丧事时凑个热闹了。沧海桑田、云起云没,不免有些唏嘘。
说到戏,我家的老头那是极喜欢的。每逢回家,总会淘点VCD带回去,比任何补品都灵。老头管它叫“唱片”,喜欢找一两个老哥们,对着电视机呆一个上午,偶尔还哼上几句。有戏的日子他是幸福的。每到杭州,也会找机会陪他到黄龙听上一出。年少轻狂时,不懂老头为什么喜欢,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开始欣赏,喜欢上了她的婉转和宁静。两年前,我那挚爱的老头离去了,唯留尖封的唱片和依稀的戏音。如今,物是,人已非。
最近一次回老家,就是不久前的春节了。涛说,他已将“青山绿水、美丽乡愁”写进了今年的乡政府工作报告。打造“美丽乡村”,拴住“乡愁”,也便留住了他乡游子之心。谁能不忆故乡?自打十八岁离乡,每次入梦,总会有故乡的梦境出现,那棵老树、那座古庙,那些旧人、那些往事,白天不曾想起,夜晚却如约而至。故乡,从未离开。
央视《情满缙云》画面,古老的风情、勃勃的生机。缙云,我看你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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