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与二胡

哑巴与二胡

一攫千金散文2026-12-12 14:39:463
我见识的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春节前到我家里“拜访”,与我谈起了一件事,说他家附近有一个哑巴,二胡拉得很好。我的友人怀着十二分的兴趣还有一分激动的神情对我讲述了那位哑巴的故事。哑巴家有父母哥姐,自己也有
我见识的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春节前到我家里“拜访”,与我谈起了一件事,说他家附近有一个哑巴,二胡拉得很好。我的友人怀着十二分的兴趣还有一分激动的神情对我讲述了那位哑巴的故事。
哑巴家有父母哥姐,自己也有妻儿,平时在家干些农活家务,有时白天或晚上上山去打猎,打到过野鸡、野猪、山羊、獐子之类
。有时踪迹杳无,几天才回来。
哑巴家不远处有一位读过老书的学究即乡里人说的秀才,前不久才死的,活了八十多岁。秀才在生时除了做乡里秀才该做的事、红白喜事应酬替人写状子打官司外,专一的癖好就是拉二胡,白天夜晚的拉,拉了几十年了,那把二胡被他拉得油光锃亮。那哑巴先前也从没见他摸过二胡,只是常到秀才家玩,看他拉二胡,做他的忠实“听众”,但从未摸过。友人说秀才的听众也不少,但去得最勤、“听”得最久的还是哑巴!更深夜静,或月光如水、或繁星满天、或漆黑一团,常常是只有他二人对坐,直到秀才收场,哑巴才走。
大约是四五年前,哑巴忽然对秀才的二胡发生了兴趣,开始要过来拉或秀才不拉的时候拿过来拉,吱吱哑哑的乱革。秀才开始没大在意,只是任其所为、随意。但那哑巴兴趣经久不衰,只是吱吱哑哑的革,后来竟模仿起秀才的或低头沉思、或弓背闭目、或摇头晃脑喜笑颜开的姿态,手上也轻重缓急、抑扬顿挫的革了起来,音质也大有改善,只是仍不成曲调。
秀才先是不耐其聒噪,后又灵心一动:何不教这哑巴拉二胡!于是秀才把简谱(秀才大约只识简谱)搬了出来,又把二胡的音位把位画在一张大白纸上,开始对照耐心地、不厌其烦地教哑巴拉二胡。
那哑巴在此方面天赋极高,经秀才耐心地指点、手把手地教,居然渐渐的一小节一小节的拉得成音节了,后来就渐渐的基本拉得成学琴者的当头炮“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再后来就能“八月桂花遍地开”、“白毛女选曲”和“沂蒙颂”了。
哑巴乐此不疲,白天夜晚的和秀才在一起,白天夜晚的拉。秀才就教他拉高难和深沉的曲子,如刘天华的“良宵”、“空山鸟语”、阿炳的“二泉映月”、民间的“江河水”、王国潼的“奔驰在草原”、陕北民歌等等一些优美的曲子和歌曲。后来已是和秀才拉得不相上下,深得秀才衣钵。于是有了最新的曲子,秀才就弄了简谱来,让哑巴照着拉,哑巴已能大致基本的拉出来,秀才稍加点拨示范就行。
秀才和哑巴拉二胡,哑巴的二胡拉得和秀才一样的好,这事传遍了乡里,于是每晚都有几个听众,有的是十几里外来的,听到十来点钟才散,而秀才和哑巴仍是拉到半夜。秀才就对人说没想到他的传人是一个哑巴!去年临死的时候,就把那把二胡送给了哑巴。
友人说他听过收音机里拉的那些歌,也看过电视里拉。哑巴和那里面拉得极像。他说他和乡里许多人都不明白,都在想:哑巴怎么会拉二胡?哑巴到底是哑的还是不哑?到底是听得见还是听不见?抑或是装的,或是忽然好了听得见了?但友人说哑巴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是哑的。除了哑巴家里和左邻右舍相信哑巴还是哑的,还是一点都听不见外,其他人包括友人都在怀疑,但又实在找不到证明、解不开谜团,找不到答案和解释。
友人讲述完哑巴的故事后,请我解释,是怎么回事。
听了友人的讲述和询问,我也茫然了,于半信半疑中又坚信确有其事,友人所言一点不虚。虽然给友人解释了一通,但终究不明要里,没有理出头绪,竟不能给友人一个满意信服的答案。
友人走后,我的心也颇不平静,仍在久久地思索这件事,思索着它的答案和它给我们的启示,渐渐的理出了头绪和答案,在我面前,现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人,通常都有着某种巨大的潜能,当在某种情况下,外部条件和着他的这种潜能与巨大的、恒久的兴趣(或需要)和毅力一旦结合起来,这种潜能就会以巨大的能量发挥出来。愈是结合得紧密、严丝合缝,就愈是如此。这就是人的天赋!难怪我们平常或有时见到的有些人和事、技能,神乎其技惊乎常人了!这种能量和潜能之巨大,以至于使人即使遇到什么不幸、舛运、灾难、残缺,都不能够阻止它阻挡它,以不同的方式表现、发挥出来,就更使人瞠目结舌了。
我曾经见过盲人准确无误地往返数十里,准确地找到某地某人,哪怕山路崎岖羊肠小道,即使常人也免不了摔跟斗,但他却可安然无恙,数十年如一日;曾在街头见过双臂齐肩断落,用脚代手吹口琴拉二胡卖艺;也曾在电视里见过几位断臂(双臂)人:一位女孩9岁触电断臂,后来考上了成都大学,学习成绩优秀,还被拍成电视剧《同在一片蓝天》;一位断臂母亲生儿育女,用脚做着一个农村家庭妇女应做的一切;也曾在电视里见过(纪录片)一位先天聋哑儿童,在母亲巨大的爱心和毅力的教诲帮助下,以顽强的毅力,硬是从母亲的口型中,学会了正确发声、识汉字和拼音。其一口标准纯正的普通话,超过我们许多平常人。他能听懂老师讲课,知道别人说什么。有谁知道,他是一个一点也听不见的先天聋哑儿呢!美国女子海伦?凯勒,先天聋、哑、瞎,却凭后天的顽强努力,精通几国文字,写下了传世之作!被全世界公认为伟大的女性!我也曾亲历见过一个先天聋哑青年,电脑玩得异常熟练、得心应手!
还有一个瞎子能修收音机、电视机等家用电器;一个无臂人能用脚修手表;盲人能摄影、画画、刻印章……举不胜举!
君不见,聋哑人能凭手语,尽知天下事么;君不见,那些残疾人,在运动会上,在各种技能上,在各行各业中,显示着超乎常人的技能和能力么!瞎子阿炳,不是用心灵拉出了千古绝唱《二泉映月》么!当我们习惯地认为哑巴的世界是无声的世界的时候,或许他们正在用他们那特殊的思维和情感方式,在无声的世界里遨游,在感应着有声世界的声音!
世上还有许多身体有着各种各样残缺的人,在做着、显示着许多不为我们知晓的、非常人能及的事和技能!
由此我不禁汗颜,当我们这些号称健全的人(也的确如此),当我们自以为比他们优越的时候,其实在某些方面我们比他们还不如。因为优越,就限制了潜能的发挥。许多的优越,其实就是平庸的人,一个酒囊饭袋庸庸碌碌的人,一个仅仅为名利而追名逐利的人!还有些缺乏教养的健全人,好嘲弄鄙弃残疾人。于是我又想到了正常人和残疾人之间的距离、分界。这种距离和分界其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