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喧嗔散文2026-12-18 15:08:523
漂到现在,很累。不管站着还是躺着,就连呼吸都会感到吃力。如同一片孤舟,在茫茫海域上疲惫地摇晃。在沉与浮间挣扎、残喘。任其春去秋来,浪打风吹。看不见,何处是彼岸,哪里有阳光……又到了周末,这个星期许是因
漂到现在,很累。不管站着还是躺着,就连呼吸都会感到吃力。如同一片孤舟,在茫茫海域上疲惫地摇晃。在沉与浮间挣扎、残喘。任其春去秋来,浪打风吹。看不见,何处是彼岸,哪里有阳光……
又到了周末,这个星期许是因为经理一直在外出差的缘故,感觉时间过的很快。面对这难得的周末休息,我却没有太多的欢喜。除了工作之外,剩下的空闲不知该如何地打发。此时,距下班时间已过了近两个小时,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已纷纷下班。我仍守在办公室,一边无聊地敲击着键盘,一边享受着这火样的肿夏,空调吹出的冷风所带来的惬意。直到黄昏的最后一抹晚霞退尽,夜晚悄悄来临,才不舍地离去。
我所住的小屋是上下两层的民房,住在楼上,房子低低的,矮矮的。且又窄又挤。在这样的夏日就显格外地热,到家后推开门,一股热浑浊地热浪扑面而来。若是隆冬,一定是很温暖的。然,换在这样的季节,却是让人惧怕的。屋子里横七坚八的摆放着昨晚吃剩的饭菜和未洗的餐具,虽然这些饭菜都已在高温下变了味,可看到这片狼藉。还是让我不由得产生了强烈的食欲。因了除了早晨的一袋牛奶外,都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于是放下包,开始着手清理屋子,做饭。也许是饥饿的缘故,晚上蒸了一锅的米饭。做好后,捧着锅就这样吃着,狠狠地吃着,食而无味。一边吃着,一边思考。片刻间,一锅饭已全部下肚,却仍然觉得身也空空,心也空空。还有这空空的小屋,空空的人。这个世界一下子空虚到了尽头。让人感到空的心跳,静的心慌。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因前一天下午和一户主约好,今天去她家做钟点工的。看看时间,恐有些来不及了,就赶紧洗漱完毕后,乘车去了。转过两次车,绕过几条街,问过几个人之后。终于来到了户主的门前,敲门,开门的是位男士,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吧。对方正要说“阿姨”,看到我后,“阿”字悬在了半空。很难为情地对我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示。进屋后,男主人大致交待了一下,我就开始干活了。这里就住着两个年轻的夫妇,人不多,房子却不小,是套三居室。我开始拿抹布擦家具,擦到卧室时,看见女主人正端坐在梳妆台一边听音乐,一边正将面膜往脸上贴,看见我时,优雅地一笑,以示礼节。我也回以浅笑,可脚还是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满地都是脏衣服和各种水果皮。原以为那颗被风箱磨砺的像沙石一样的心,麻木的不再有任的感觉,可当我弯腰去捡地上的地西,擦地的时候。敏感的自尊还是被触动了。只觉脸是火辣辣地烫。不知是否于这火热的天气有关了。
干完活,走完户主家的小区时已是下午三点了。回到家后,又累又热又饿。于是匆忙泡袋方便面,狼吞虎咽地吃完后,又赶紧准备些东西,去大学门口摆地摊。去到时,学校周围门口的空地已几乎被占满,我只好选了个光线稍暗地空地将小摊摆下。卖了近三个小时后,就看见城管的车远远地来了。这时,周围的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摊,我也跟着收摊。有几个平时经常买我魔豆的女生也赶过来帮我收摊。今天的生意还不错,所以也就不再等着城管走后再摆了。直接收摊回去了。
回到家,洗完澡又洗完衣服,简单地收拾一下卫生。已近12点了。打算再看会书,可一躺在床上,困的眼睛就再不想睁开了。沉沉地睡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才在胃痛中醒来。这个时候是我每天的胃痛时间。于是起床继续看书,直到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小屋,院子里的洗漱声也越来越多,说话声越来越吵。才合上书。这时发现自己已被书中的情节深深地感动。哭的一塌糊涂。经常如此,每每觉得可笑,有时又甚是纳闷。自己都近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如小女孩般地情绪无常。
由于昨天的生意还不错,所以今天打算请旁边的几个好友一起来家吃饭。刚开门准备出去买菜,就遇着隔壁家的玲。玲我们是老乡,和我同龄。儿子已经八岁了。一家人的生活全靠玲的先生摩托车拉人挣钱了。而玲听说自从结过婚后,从没上过一天的班,整天棋牌室待着。而且绝对朝九晚五,风雨无阻。麻将桌上不管输赢多少,其夫从不过问,没钱即给,只要还不至于倾家荡产。玲长的本不算漂亮,可经过胭脂白粉涂过一层又一层,各种衣服层出不穷地更新着,看上去,还是有些姿色的。玲的先生为了养家,这样的高温天气,还坚持在太阳底下拉活。晒得又黑又瘦,又不修边幅,乍一看,真一个非洲难民。然,对玲不仅是好,而且言听即从。而玲从不顾及这些,花钱如流水,花的心安理得,豪无愧意。看到自己的夫君受罪,比那古代的斯巴达妇女看到自己的丈夫被杀还要显得大义凛然。
玲见到我后,一把拉着我,激动地说:昨天你去哪里了,知道吗,我昨天的手气可好了,昨天麻将桌上赢的钱比我们家老张挣的都多,一连三局都是杠后开,最后那局本来是赢三六条的,没想到……。玲用她那半家乡话半普通话津津有味地说着,一脸地神采飞扬。似乎这次赌场上难得的一次壮举,如果不让全世界的人知道,那就太亏了。玲见我没作回应,接着说:对了,昨天你到底去哪里了?该不会又出去乱干活了吧?我点头,以默认。玲嗤之一笑,说做那低三下四的活能挣几块钱啊。我沉默,最后回以轻笑,躲在婚姻的伞下,又怎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湖面,有多少惊涛骇浪,有多少龙鱼蛟蛇。
中午好友们应约而来。中间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嘻嘻哈哈的,东拉西扯,无所顾及。快准备吃饭时才发现最后炖的那锅鸡汤,不断地冒着洗衣泡泡,才恍然知道,刚才错把洗衣粉当作盐放进锅里了。朋友们看后,个个目瞪口呆地。一致感叹说,这么笨的人也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忙完这一天之后,明天又要上班了,又要面对一堆乱七八糟的工作,又要准备着经理的吩咐,经理的指责……
都说鸟儿飞不过沧海,是因为没有飞越沧海的勇气,事实上,不是小鸟飞不过去而是沧海的那头已没有等待。不知我的彼岸的那端,沧海的那边,是否还有风景可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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