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萨特拉丁的蛊惑

帕萨特拉丁的蛊惑

五欲小说2026-10-23 05:44:39
一THEWALL咖啡厅的装饰既古朴又华丽,他们出售的英伦之墙现磨纯黑咖啡,售价只要每杯45元,却是广州城里的独家秘制。我就是在李小强第三次带我去那里的时候,说出想要和他分手的话。李小强的表情很自持,然

THEWALL咖啡厅的装饰既古朴又华丽,他们出售的英伦之墙现磨纯黑咖啡,售价只要每杯45元,却是广州城里的独家秘制。我就是在李小强第三次带我去那里的时候,说出想要和他分手的话。李小强的表情很自持,然而调羹却掉到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咖啡馆出来,我还是上了李小强的帕萨特,他坚持要送我回家。为什么啊?李小强问我。我说,你有小资情结,而我却有草根情结,我们的阶级不同。李小强竟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说,听一个女孩说这样的话,真是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我不想回答他的话,因为我觉得他的失笑本身就是对我的轻蔑。所以在半路上,我就坚持下了车,我想要坐巴士回家。
认识李小强是在离THEWALL不远的一个拉丁舞厅,那天我陪表姐叶子去赴她和见过一次面的男友田壮飞的约会,李小强就盯上了我们。看着田壮飞娴熟地带着表姐在舞厅中央旋转,我的局促就像决堤的水曼延开来。李小强从不远处腾挪过来,眼神似乎看出我的窘迫,他说,女士,请陪我跳一曲,我的舞技很好。我本来想拒绝,但是却看到展转过来的叶子鼓励我的眼神,于是我和李小强滑入舞场。
那天的舞会后来变成我们两对舞伴PK的场所,最后所有的目光都向我们集中过来,还有善意的掌声。我在李小强的双手带领下,很快让周围的一切变得天旋地转。在第四曲快要结束时,我感到我和李小强已经完成了我们的胜利。然而,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的盘起的长发在身体的一个剧烈旋转时,突然散落开来,正打在李小强的脸上。
那个失误没有造成尴尬,却迎来更多的掌声。但我心里却有一点愧疚。李小强边擦汗边对我说,女士,为了弥补你的过失,你是否能陪我去喝咖啡,我知道附近就有一个不错的馆子。我看到叶子和田壮飞还在沉迷于PK带来的刺激,于是和李小强一起偷偷离开了舞厅,留下那个场地变成他们的舞台。

那天我和李小强在咖啡厅坐到很晚,可是直到我坐进他的帕萨特时,还没有从拉丁舞造成的眩晕中摆脱出来。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李小强把头扭转过来,想要吻我,被我拒绝了,但是拒绝得有点艰难。
后来我对叶子说了此事,她说,干吗拒绝呢?也许从此就爱上了呢?也许他并不是一个轻浮的男人。所以李小强第二次约我去THEWALL的时候,我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蒙胧的灯光造成的暧昧气氛中,李小强对我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一直处在亢奋和焦虑的纠结中,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好的舞伴,可是你好像总是在有意躲闪我。我说,我上职业中专时,拉丁舞是我的选修课。他说,怪不得,你凭拉丁舞也能生存。我说,我是美容师,化装才是我的专业。他随口说,那我可以给你介绍顾客过去。我差点儿把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但是仍努力平静地说,我们的生意很好,不必让你费心。
李小强却不依不饶地说,作为一个IT经理,我也经常去美容院洗面,你把单位地址告诉我。我假装矜持,说,我们刚成为朋友,还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所以要给对方保留一点私人空间。
以后就经常收到李小强发来的短信,但他每次说要来单位看我,都被我用各种借口挡了回去。我是美容师,不过并不在美容院工作,而是在殡仪馆专门给死人化装。没有一个青年肯把自己在殡仪馆的身份介绍给朋友,尤其是异性朋友,我自然也不能例外。
但是我没有想到,在单位竟然见到了田壮飞。他是来送自己因为肺癌去世的祖母。他的祖母因为被痛苦折磨而变得扭曲的脸,因为我的化装而变得安详而整洁,所以他特意来向化装师表示感谢。于是就见到刚换下工作服的我。

夕阳西下时,我和田壮飞一起乘巴士回市区。他说,叶子没有告诉我,你在殡仪馆工作。我说,叶子只知道我是在郊区做美容的,并不知道我在殡仪馆,这个身份没有什么好炫耀的。他说,那也没有必要瞒着自己的表姐啊。我说,叶子是那种骄矜的女孩,我不想因此影响了我和她的关系。
后来我嘱咐田壮飞,不要把我的秘密告诉任何人,他对我信誓旦旦。
以后,田壮飞经常借故来看我。我打电话给叶子,说,你和田壮飞进行得怎么样了?叶子说,我受不了他的记者职业的“八卦”风格,已经和他分手了。我心中才感到一丝坦然。
田壮飞在报纸上发了许多关于广州殡葬业的报道,其中一篇是写我的,标题是:殡仪馆美女美容师的一天,旁边还附了我带着口罩的大幅照片,只露出惊艳的眼睛。那张照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些帅哥竟然在我们工作时,闯到车间来,要一睹我的庐山真面。
所以我第三次去THEWALL和李小强见面时,故意带了能使瞳仁变色的隐形眼镜。没想到李小强还是说,你的眼神总感觉似曾相识。于是,我对他说出了要分手的话。
那天我从李小强的帕萨特上下来,上了公交巴士。车到白云机场时,我给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妈妈让坐,却看到她心安理得地就座,没有任何表示。快到我家时,田壮飞从拥挤的人群中冒出头来,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
我转过头,才看清田壮飞清秀的脸庞,我的眼睛刹那间有点湿润,嘴里却说,你真矫情。田壮飞和我一起下了车,说要送我到家。路上他嗫嚅道,这不是矫情,这声谢谢,是我替祖母和刚才那个老妈妈两个人说的。然后,他就牵着我的手,让我法拒绝。

表姐叶子给我打电话,问我要李小强的联系方式,她说公司里想要安装新的局域网。
三个月后,叶子又要请我去跳拉丁舞,并且要我自己带舞伴。于是我叫上了田壮飞。而和叶子同来的,竟然是李小强。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人,只不过,我们已经换了不同的心境。两个男人显然没有两个女人更豁达,那天得到掌声最多的,是叶子带我跳的恰恰。整个舞会,都由我和叶子来主宰,我们是一对盛开的姐妹花。只是李小强看我的眼神透着难言的落寞。
田壮飞要送我订婚戒指的前一天,叶子告诉我,李小强出事了。
原来李小强给叶子公司安装的局域网,没有取得知识产权授权资格,李小强被起诉了。
我和叶子在THEWALL见到了愁眉苦脸的李小强,他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得到那家权威公司的授权,如果能在判决下来之前,交清授权的费用,那他就可能避免牢狱之灾。李小强说,他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叶子公司的系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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