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唱给你听
在陕北这地方,好像,是人就会吼两嗓子,高亢的信天游常常的回荡在这片黄呼呼的土地上。我也常常的站在黄土坡上对着风大声的唱。在自从娘托人让我到市读初中后,我就难得能真正的亮亮嗓,我的成绩并不好,可能就因为
在陕北这地方,好像,是人就会吼两嗓子,高亢的信天游常常的回荡在这片黄呼呼的土地上。我也常常的站在黄土坡上对着风大声的唱。在自从娘托人让我到市读初中后,我就难得能真正的亮亮嗓,我的成绩并不好,可能就因为自己的嗓子,娘托人求情这所市里的重点中学才破例收下的吧。农村来的孩子本身就是一种另类,我们那地方乡下读书的女孩子本来就少。在学校我是孤单的。每到周六,我常常一个人跑到离学校二里外的那个黄土坡上,在那里我才感觉是真的自己,学校音响的伴奏哪有大自然里风声,鸟声来的真诚。
有人说爱情是让人想着,用一辈子来遗忘的。我怎么会爱上他呢,邵建楠,一个来自上海的男孩,高高的瘦瘦的。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邵建楠。在老师的话里我从自己慢慢缕着的头发里抬起头。那种野性的眼神一下子洞穿了我的内心,原来爱上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有时候爱本身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让自己心动的感觉。
从邵建楠来了以后关于他的流言就一直在流传,说他是因为在上海早恋搞大了女孩的肚子躲到这里来的,终究还是要回那个大上海的。
那又能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偷偷的在心里。喜欢他的样子,喜欢他扬起的嘴角。喜欢他对所有同学的不屑,他是这个黄土地的另类。而我骨子里也是。
或许是听到了关于他的流言,在学校他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朋友,而我,一个小山村来的野丫头,也是这所重点高中里那些女孩们所瞧不起的。
只有每当学校有活动时候,我才被罩上一层美丽的光泽,我的歌声足可以让每个女孩嫉妒。活动过后,我依旧是我,没有任何的改变,功课很勉强。只有我的歌声才可以引起别人正视我的眼光,里面也包括邵建楠。
野生的、自然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女子,那天在我又一次在那个黄土坡唱歌时,他安静的对着我。
霍灵,从第一次听你的歌声,就唱进了我的灵魂里。你是那一点点的青,晕染了我世界的白。我想和你唱和信天游。可以吗?
看着他稳定的眼神,我想我的脸是一阵阵的苍白。
漫天的花儿吆漫天的云,
细箩箩淘沙半箩箩金,
妹绣荷包一针针。
针针都是心上人。
哥呀……
什么也没有说,绣荷包的调子一下冲出口。我们相爱了,爱的如此简单。
从此我的生活,因为邵建楠的关系就有了几分神秘的颜色。
一年后,邵建楠最终回到了上海,在同学诧异的目光里,我每周读着他的来信,心安理得。
人生几度花与月,这人生,长的是寂寞,短的是欢颜,可正是因为这人世的一点点喜,我努力地往前飞,往前飞,为了邵建楠,我需要,化蛹为蝶。
上天总是眷顾那些有所准备的人,因为文化课不过关,那年的高考我落榜了,落榜能怎么样,我要去上海。邵建楠在呢。
对于我的选择母亲并没有过多的阻止,只是说一个人在外面比不得在家里。
我的出现是邵建楠没有想到的,他一脸的惊喜。一把我搂在怀里。狂跳的心比那信天游更加的急昂。此时他已经是一所大学音乐系的学生。
凭着自己不错的嗓音,我很容易的就在几家歌舞厅做了歌手,只要能陪在建楠身边,做什么职业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慢慢的我适应了那里的灯红酒绿。
只是快一年多的时间里,邵建楠从没有带我去过他的学校,那天他的同学过生日大家要求都带自己的女友同去庆祝,我白衬衣牛仔裤把披肩的长发垂下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同学面前。
建楠,你女朋友很漂亮呀,你小子真有眼光,我说学校的那些女同学你正眼都不瞧呢,一起在KTV,当我那甜美自然的嗓音传出时,建楠的同学一下子都惊了。
建楠,你从哪里弄的如此天籁之音的美女,没想到你小子留有如此美味的私房菜呀,
说哪个学校的,交大的,还是音乐学院的。
建楠的脸一阵阵的不自然。
我什么学校的也不是,我在歌舞厅唱歌。
片刻房间里只有音乐的声音在响起,所用的人都没有在多说话。
从那晚之后,邵建楠好像从我的世界消失了再也没有在我的出租房出现过,一个月后的深夜,当我从歌舞厅散场,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趴在房门外。
霍灵,对不起,霍灵对不起,我无法承受同学看我的眼神,更无法承受来自父母的压力,看着酒醉的邵建楠,我居然没有泪,原本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能奢望可以逃离那些方方框框呢。
爱一个人,爱到深处是放手!建楠,你走吧。就当我们隔着山隔着水。
当风吹走邵建楠的最后一丝酒味。我哭了,声嘶竭力的哭,直到哭到无声。一个人,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在路上,你奔波,你喜悦,你悲伤,最能解你的药,是你自己,没有人比你更明白你,也没有人比你更不明白你。
第二天,我一身清爽的走进了上海音乐学院的大门,找到那里的资深教授,一曲原汁原味的《走西口》深深打动了老教授的心。几经周折特许我可以在那里做他的旁听生了。
白天上课,晚上依旧在歌舞厅赶场,把自己弄的象一个陀螺,不停的旋转,为歌唱而活,为生活而活。
象往常一样我唱完最后一支歌,而那晚我却没有下台,看着慢慢散去的人群,泪从眼里出来,和邵建楠分手已经有半年多了,半年里我没有哭。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我大声的唱着纯正的信天游。高亢,凄凉,今天是我的生日,却在最后的时刻我哭了,
对面山的那个圪梁梁上那是一个的谁
那就是的那个要命的二啦妹妹
东山上的那个点灯呀西山上的那个明
一马马的那个平川呀了不见个人
房前的那个大路哎亲亲你不走
房后边走向哎亲亲一条小路
半山坡那个上头哎亲亲种豌豆
见了你知心话哎亲亲说不够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发泄,用心的歌声足可以穿透每个人的心房。当我的歌声停止,泪水却没有伴随歌声而停留。一块有着柠檬味道的手帕在黑暗中塞到我的手里。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在这个歌舞厅。灯火打开。我惊奇的发现舞台下面都是人。霍灵,太棒了。歌舞厅的经理高兴的给了我一个热切的拥抱。从明天开始给你一个信天游清唱的时间。而我的身边站着一位差不多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命运就这样承转契合,他叫窦建德,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那晚他送我回家。我拒绝了,从此后每晚我的信天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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