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遗失在花谢花开
一那一年我应该是11岁,那时是7月底,或者是8月初,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也许是因为我刻意不想去缅怀。记忆里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古老破旧的小街,尘土飞扬的路面,风尘仆仆的过客,还有小小
一那一年我应该是11岁,那时是7月底,或者是8月初,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也许是因为我刻意不想去缅怀。
记忆里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古老破旧的小街,尘土飞扬的路面,风尘仆仆的过客,还有小小的男孩和女孩。
一切如同发黄的老照片,封存着一段往事,一叠昨日,偶尔品味,终究会得到的是什么,却无从得知。
二
我总是在这个时候责怪自己没有一个好人缘,盛夏炎炎,烈日当头。我参加的暑期美术班在野外写生,车子在路边停靠后,大家三三两两互相帮着忙把画板之类的东西找地方架起来。
我一个人对着几乎和我一样高的架子发愁,而且手里还拎着颜料和画笔,背上背着水壶和装着杂物的书包。看看伙伴们向我投来不以为然的目光,我只能无奈的摆手摇头。
也罢也罢,谁让自己平日里太过高傲刻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自己动手慢慢挪动着沉重的画架,嘴里忿忿的念叨。汗珠润湿了纯白的棉布裙子,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格外的狼狈。我的步伐越来越沉重,终于坚持不住停下身来喘气。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的窘迫和尴尬,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深深的体会到包围着我的孤独和我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我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卓承言的情景,在我软弱无助的时候,他给了我温暖和帮助。尽管对于他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可是之于我,就如同暗夜里的一抹朝阳,带来的是无尽的感动和希望。
许多年之后,我对卓承言提及我这段感受,他笑着说我总是那么夸张。我说我没有,你真的不能体会到当你感觉被周围抛弃的时候,一句贴心的话语,一个鼓励的微笑有多么重要。
1996年的卓承言,只不过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单薄的身躯,凌乱的黑发,清秀的五官,瞳底有一抹微蓝。
他走到我身边,笑嘻嘻的对我说,让我来帮你好不好?我原本应该微微侧着头,咬着嘴唇,斜着眼睛爱理不理的说不要。可是我没有,我低着头说好的谢谢你,然后眼泪无声的落下,卓承言又笑了,他说你们女孩子就是爱掉眼泪,才多大点事啊。
我揉揉眼睛对他勉强的笑笑,然后就记住了这个男生的模样,后来知道了他的名字,卓承言,我美术班的同学。
再一次上课时,我开始有意的捕捉他的身影,老师站在讲台上说我们要表扬沈芳汐和卓承言,他们的画都很有灵性。
沈芳汐,卓承言,这两个名字第一次被摆在一起,心里竟是莫明的甜蜜。只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骄傲。
我和他就如同两颗在天际划过的流星,擦身而过,彼此颔首,又回归到自己的路途上,直至秋风阵阵袭来,大家挥手作别,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我有超乎常人的记忆力,但我从未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
背负了太多往事的人,永远难以快乐。我一直对那个夏日难以释怀,卓承言说过人应该往前看,可是我做不到,我总是透过年华的芬芳花朵悄悄的看着那张绽放在心底最深处的笑颜,躲在流年的深处不肯出来。
三
9月的时节,最忙碌的想必就是大大小小的学校。学子们抑或壮志满怀,抑或迷惘踌躇,未来的蓝图还是一个未知数,等着他们用青春构造出宏伟的建筑。
我考入了本地最好的一家中学,对于即将到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和向往。一排大红纸上写着初1997级的班级名单,我的名字高高挂在1班的最前面,我骄傲的笑着,把目光投向周围拥挤的人群,忽的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我愕然的转头,和我们班的名单紧挨着的是另一个重点班,初一2班,与我并排的名字,卓承言。
上天在安排我们一步一步的接近,我只不过是一个找寻幸福的孩子,他把卓承言送到了我身边。分合离散,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注定,还是我自己的年少无知走错了太多路。我只知道我没有给他幸福,至少没有给他他想要的幸福。
从一开始到现在,是他负了我,还是我负了他,我一直在想,却一直没有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那幢被漆成粉红色的教学楼有很明亮的窗户,我们坐在相邻的教室里,窗外是同样的蓝天,被窗棂划成一块一块。
在走廊里,操场上,偶尔打照面,只是浅浅一笑。从未觉得这样的缘分应该去珍惜;从未认为我们需要深的接触和交往。
时间过的很快,第一次期中考试,我破天荒没有拿到第一,卓承言他排在了我的前面。心情很是复杂,于是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叠试卷生闷气,忽的觉得一阵凉风袭来,卓承言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着我眼里掠过一丝丝惊奇,瞬即露出了笑容,一如初见时的温暖。
他说沈芳汐,好久不见。我说好久不见?你说的太晚了,我们已经见了很多次。
卓承言说那哪能怪我啊,你走路时头老是抬的那么高,从来没有给我以个机会和你好好打个招呼。
我不是一个可以相处的人,孤僻,冷漠。可是在卓承言面前,我总是能毫无掩饰的说出自己心里的动静。
这样的男孩,面容忧郁,笑起来却很暖人心扉,我无法拒绝。
于是我对他说,卓承言,你抢走了我的第一名,你要补偿我。卓承言笑着说好啊,我请你吃米线。
他把我带到街角小摊,低矮的桌椅吱吱呀呀的摇晃,香浓的鸡汤,细长的米线,辣椒酱,海带丝,交织出一片浓烈的香气。
我忽然变得很开心,卓承言看着我总是在笑,他说下次有不痛快的事就来找我。我说好,亦是笑。
四
我常常在放学后背着书包去看卓承言踢足球,他喜欢穿红色的球衣,把他的脸映衬得格外好看。
球场的地面是粗糙的泥土,热血的男孩子们奔跑时总是会扬起一层层雾般的烟尘。我一直在书包里偷偷藏着一瓶矿泉水,可是始终没有勇气把它交给卓承言。
他常常会跑到场边的给我打招呼,他身边的人一片惊叹,说卓承言你真厉害,沈芳汐这么高傲的女生你都能搞定,然后是不怀好意的笑。
我却一点没有愠怒,或许潜意识里,卓承言真的已经渐渐的把我“搞定”。
操场尽头有一排平房,那是我们学校的活动室。校足球队和校舞蹈队的房间在两个尽头遥遥向往。那时我是舞蹈队的成员,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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